梅燕芳衣服上的味道,是一種馥奇木質花香,乾淨克制,不甜膩,非常適合她中性颯爽的氣質。
張國榮衣服上的味道,應該屬於柑橘木質花香,清爽雅致,混合著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無時無刻都彰顯著他作為男性的魅力。
張雪友絕對是在家裡做完早餐來的,身上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種西紅柿炒雞蛋的味道。
嗯…,炒雞蛋的時候,蔥花,還放多了。
…
老實說,江南有點後悔了。
周蕙敏的嗅覺天賦,自己是不應該薅的。
薅了…
就像現在這樣,江南總是不由自主的試著去分析周圍人身上的氣味,然後再根據氣味,去分析這個人的性格特點,推斷他在生活中的樣子。
周蕙敏經常發現自家男友出去鬼混,估計也和她的鼻子敏感有關係。
「江南…」
走進院子裡,來到一棵香樟樹下,引著江南坐下的周蕙敏,不顧別人的眼光,就輕聲的開口了。
「昨晚,咱們從京城回來。
我沒回家,嗯,就是我和前男友同居的地方,而是帶著行李,在跑馬地找了一間酒店住了下來。
沒吃晚餐,收拾好行李,洗完澡我就睡了。
大概睡到後半夜,聽見有砰砰砰的砸門聲,我以為是酒店出了火警,又或者是警方臨檢,所以哪怕穿著睡衣,我也在第一時間就跑過去開門。
才把門打開,一個男人就狠狠的抱住了我,然後親吻我的嘴。」
「啊!」
梅燕芳、張國榮雖然在驚訝,但眼神中的八卦之火,似乎怎麼藏都藏不住,用手拍了拍周蕙敏的肩膀,就示意她要勇敢的說下去。
最好把細節講清楚。
他到底是怎麼樣親你的,摸了什麼地方沒…
見此情形,周蕙敏苦笑著搖搖頭,便繼續道:「我想呼喊,有人在耍流氓,但睜眼一瞅,才發現是前男友倪振。
他似乎是喝了酒,身上有很大力氣,抱著我,就把我勒得喘不過氣來…」
周蕙敏在講述昨晚驚心動魄的經歷,大家圍坐在樹下的石桌旁,都在認真傾聽。
鄭東漢沒聽。
準確來講,這老兄是一邊聽,一邊在認真觀察著江南。
幾天前京城傳來消息,說內地音樂人江南特別牛逼,坐在杏壇路上,喝酒擼串的同時, 10天就創作了10首經典歌曲。
對於這則傳聞,鄭東漢是不信的,哪怕是他去了京城,見到了江南,也依然似信非信。
音樂創作可不是廚子燒菜,準備好了各種食材,就能按照菜譜作業,想炒什麼風味的美味佳肴,就炒什麼風味的美味佳肴?
音樂創作是要講究靈感的!
今天,驗證奇蹟的機會來了。
周蕙敏講述著她的感情經歷,而且還是昨天晚上新鮮發生的,如果江南真能根據這段感情經歷,創作出來一首…,創作出來一首哪怕不是那麼經典的歌曲,老子也敢把他的簽約金提升到千萬港幣以上。
「江南,我的感情經歷講完了。」
鄭東漢正亂七八糟的想著,突然,就看到剛才還是一臉平靜的周蕙敏,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講完了…,嗯,就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當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剛才一直安靜的江南,此刻就從兜里掏出來便簽紙和筆,將其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好的,你問吧?」
「就是你的前男友強吻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受?是茫然?是痛苦?還是迷茫?又或者是精神愉悅?」江南直言不諱道。
擦…
他話音剛落,梅燕芳就在石桌下面,狠狠的朝他豎起了中指。
『江南,你還是人嗎?
周蕙敏都被她的前男友禍害成啥樣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問他的真實感受?』
「對啊,說說唄!
你前男友強吻你的時候,你到底是什麼感受?」
「嗯…」
周蕙敏猶豫一下,道:「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梅姐願意聽,我就說說吧。
就是我非常傷心!
因為他和我接吻的時候,身上還有別人的香水味。」
「擦!」
眾人齊齊的爆了粗口。
渣男就是渣男,真不是人!
而就在大家集體為周蕙敏抱不平時,江南,突然從石桌旁邊站了起來。
「鄭總,咱們就開始吧。
我先到錄音棚裡面,把歌曲的小樣錄製出來,讓保持住這種情緒的周小姐試唱幾遍。
如果你們願意把歌收下,我的助理兼經紀人霍雯希,會跟你們聊合同細節;倘若你們不願意收,我就把歌曲帶走。」
「這麼快嗎?」
瞅見江南胸有成竹的模樣,又瞅了瞅他的便簽紙上什麼都沒寫,張雪友、梅燕芳就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主要是周小姐的感情經歷精彩,給了我許多靈感。」江南小小的解釋一句,就轉頭走向了旁邊的錄音棚。
…
寶麗金唱片公司的錄音棚,沒有江南想像中的奢華,就是1棟2層的別墅小樓改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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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客廳位置,現在是歌手的休息區,裡面有沙發,有藤椅,有簡易的茶水間,還有兩處小的隔間,歌手錄製專輯錄製到深夜,可以在小隔間裡睡上一覺。
左邊,本來是廚房、餐廳和保姆間的位置,現在被改造成了錄音大房和人聲隔離小隔間,南向臥室,被改造成了控制室,控制室里擺滿了模擬開盤磁帶機和大型調音台…
走進錄音棚,江南正觀察著這處錄音棚和百花錄音棚有什麼不同,鄭東漢便道:「如果沒什麼問題,咱們現在就開始?」
「好!」
來,就是為了鎮場子的,你們香港樂壇也不過爾爾。
現在有了機會,江南自然不會放過,答應一聲,便來到了鋼琴這邊坐下,伸手試了試音準,就微微閉上眼睛。
新藝寶唱片公司的御用製作人梁榮駿見狀,則是在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錄音設備。
「周蕙敏…」
「在吶!」
「你的聲線清亮偏薄、溫潤細膩,胸腔共鳴不強,不適合厚重藍調、激烈鼓點。
所以,我幫你量身打造的這首歌就不加重鼓,節奏保持鬆弛,情緒不靠樂器向上沖。
就依靠你本人的氣息、咬字來傳遞委屈與黯然,記住!你在唱這首歌時,切忌撕心裂肺,只是隱忍的內傷,心裡在追問,卻又不敢高聲詰問。」
擦…
暴脾氣的梅燕芳想爆粗口。
錄製設備都已經開機了,就等著你邊彈鋼琴邊唱m了,可是你這孫子,聊起來竟然還沒完沒了了。
你如果再這麼廢話,信不信老娘我和林國斌一樣,也忍不住爆錘你一頓。
可是,還沒等這位美女攥緊拳頭,就看見坐到鋼琴前的江南,指尖輕輕落下,隨即前奏分解和弦緩緩流淌。
「問你哪個配搭穿起使我最配襯
但你冷冷兩眼似看著無聊閒人
問你哪一齣好戲最近會令人提提神
但換來連場沉默如像跟我嬉笑不再吸引…」
『咦…,是粵語歌!』
這是張雪友聽到這首歌的第1反應。
以前,華語歌壇都以為江南是台島人,要不然他寫不出來《忠孝東路走九遍》這種歌名含有地標的歌曲,但沒想到他是內地的。
內地北方人用粵語寫歌,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但聽到主歌的旋律,說真的,張雪友感覺十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