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霏是個行動能力極強的人!
說去淮南就一定要去淮南。
11月22號,在九龍塘這邊,陪著江南拍攝完《 yu aan》的MV,她便開始行動了。
買機票,買禮物…
當然,這禮物並不是隨便買的。
而是通過電話,跟遠在京城的好友周韜溝通,段阿姨平時喜歡什麼?江叔叔平時又有什麼愛好?
而且她還在電話中特別囑咐周韜,說什麼也要替自己保密,自己要給他們倆一個驚喜。
瞞著江南的父母,江南這邊自然也要瞞著。
嗯…,主要是怕江南不同意自己過去。
『我不在家,你自己去淮南做什麼?』
而王霏要的就是一個人過去的效果,讓未來的公公婆婆全方位的了解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孝順懂事善解人意。
以後甭管江南往家帶什麼樣的女孩,統統都不如我好。
『老娘我追求竇帷的時候,明明對他們家裡人已經那麼好了,可他們家裡人卻仍然無感,就是這個原因。
因為姜欣已經先入為主了!』
就這樣,時間過得很快。
24號,江南創作並演唱的兩首最新單曲《 yu aan》和《黃昏》,已經在寶麗金唱片公司的運作下,開始在全球範圍內打榜了。
沒吹牛逼,真的是全球範圍內。
國語歌曲《黃昏》主攻港澳台和內地市場,極為給力的寶麗金唱片公司,在第一時間就投下重注,不管是內地的、台島的、香港的,還是澳門的,只要是有電台,有流行音樂榜單,就通通推薦上榜。
英文歌曲《 yu aan》重點攻略日韓、歐美和東南亞市場,把歌曲送過去打榜的同時,就註明了,這是我們華語電影人對於李小龍先生的無盡懷念。
據說,當許多功夫影迷在電視機上看到《 yu aan》MV的時候,直接就淚崩了。
他們以為背對著攝像機鏡頭的那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就是去世20年的李小龍先生。
歌曲在美國各大電台播放兩天,沒有任何零售實體單曲銷量的《 yu aan》,只是憑藉電台播歌播放量的這一項硬性指標,就登上了美國公告牌音樂排行榜,排名單曲榜的第99。
在這個喜訊傳來的當日,江南跟著徐客、施楠生、關芝琳就去了台島,而江南剛走,心情不錯的王霏跟周星星打了個招呼,便坐上了飛往合肥的航班。
※※※※※※※※※
之前,段梅挺喜歡逛街的!
身為耳鼻喉科副主任,不管走到哪裡,都受到尊敬,特別是街上的老頭老太太,只要是在淮南人民醫院治過耳朵和鼻子的,離得老遠都會樂呵呵的招呼一聲…
『段主任,逛街呢?』
可現在,她不敢逛街了。
怕一逛街就會被氣死!
準確來講,是怕被街邊的小商小販給氣死。
兒子江南從4歲時,就跟著隔壁的周爺爺學習二胡,後來,又涉獵了牛皮大鼓、嗩吶、笙、笛子,還有他爸花了兩個月工資給他買的那把吉他。
如此努力15年,才有了今天的成績,音樂專輯《單身情歌》一上市,直接就在淮南這邊賣斷了貨。
當時,段梅還根據周韜在電話中提供的公式計算,市面上每賣出這麼一張專輯,江南就能拿到多少錢…
在內地,《單身情歌》的首版版稅是0.15元,再版版稅是0.2元;詞曲稿費每張專輯是批發價的20%,而正版磁帶的批發價是4塊5。
這也就是說在內地,每賣出去一盒正版磁帶,江南的收入是1.05元到1.1元之間。
「」
這錢,看著有點少,但架不住量大,據周韜說,光是在台島,《單身情歌》這張專輯4個小時就賣了40萬張。
聽到這消息,身為數學老師的老公都暈了,要知道,江南這張專輯在台島售賣,拿到的版稅更高。
可是段梅還沒高興兩天,就氣得想罵街。
專輯上市的第3天,不管是街邊的正規音像店,還是蹲在胡同口賣磁帶的老大爺,他們進的貨全他娘的是盜版。
若是有人問了…
『段主任,你咋知道這些磁帶是盜版?』
段梅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噴他…
『我兒子叫江南,是一個1米83的大帥哥,不叫楊鈺瑩,不叫李春波,更不叫毛寧,憑什麼《單身情歌》《忠孝東路走九遍》《明天的明天的明天》這些歌會給他們的歌在一張磁帶上?』
…
怕自己生氣,休息的時候,段梅就不出去。
可偏偏有人就想讓她出去。
譬如住在隔壁單元的老周媳婦謝靜媛,嗯,就是周韜的親媽,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拉著段梅一起逛街。
出門看看布料,出門看看金銀首飾,又或者是到街邊某家小飯館裡面去大吃一頓。
這不,今天剛吃過午飯,舞蹈教師出身的文化局女幹部就又來了。
「噹噹當…」
「哦,是老謝呀?」
聽到敲門聲,段梅走過去開門,見是好友兼閨蜜謝靜媛來了,就懶洋洋的抬起手跟她打了聲招呼。
「怎麼回事?看起來怎麼有點無精打采的。」謝靜媛進門就問。
「滿大街都是我兒子的盜版磁帶,我這個當娘的想發火,又不知道怎麼發,所以就這樣了,有氣,就得憋在心裡。」
「哈哈哈…」謝靜媛大笑。
「行了,老段,你就知足吧!
你們家老江一個月多少錢工資?
基本工資275元,中小學上浮10%的教師津貼,再加教齡津貼、課時、書報、洗理、獎勵補貼,到手大概是350塊錢。
江南給你寄多少錢?
是不是每個月都有2萬。」
「嘿嘿,也是!」
聽到好友兼閨蜜的開導,段梅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
兩口子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加起來都不如兒子一個月給的錢多。
「開心了吧,開心就陪我一起逛街去。」謝靜媛伸手推了一把好友,示意她趕緊回臥室換衣服。
江山不在家。
段梅在臥室里換衣服,這沒什麼可避諱的,謝靜媛就把身體靠在門框上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老段,你說我們家小韜是不是結婚早了?如果再等幾年,她就能和你們家江南在一起了。」
「誰說不是啊!」
一聊起這個,段梅就痛心疾首。
「江南掙那麼多錢,我想都給他要過來,然後按月給他點零花錢;可是,這臭小子說啥都不同意。
如果你們家周韜沒結婚,我現在就讓江南把錢全都交給周韜保管,這丫頭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瞅著就踏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聊起閨女的婚姻,平時樂觀積極向上的謝靜媛,就忍不住嘆氣。
當初畢業分配時,如果不是周韜想留在京城發展,也不會早早的就結了婚。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女兒和女婿經常在家裡吵得雞飛狗跳,周韜想發展事業,想去國家電視台做節目主持人;而女婿姚克就想讓她待在家裡生孩子,過日子。
現在是初冬時節,段梅的衣服換的挺快,也就是換了一件褲子和外套,便在門口穿上皮鞋,就出了門。
段梅家在2樓,住201。
101,住著一位退休的老教師,他平時沒什麼事,就喜歡聽收音機,下象棋。
這不,段梅和謝靜媛還沒從樓上下來,就聽見從他家裡傳來錄音機里的聲音。
『歡迎回到東方風雲榜,本周華語原創歌曲排行榜,排在本周第1位,上榜首日,名次就上升7位,來自江南,《黃昏》。
一首帶著青春氣息的傷感情歌,一起來聽。』
「啊,江南!」
「你兒子又出新歌了?」
聽到從收音機里傳來節目主持人的聲音,謝靜媛感覺無比詫異,上一張專輯也才賣了兩個月時間,江南的新歌居然又來了。
「…」
見到好友驚訝,段梅從內心就湧起一股小驕傲,不過她沒說話,而是靜靜地傾聽。
『過完整個夏天
憂傷並沒有好一些
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
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怎麼說呢?
聽到從鄰居家裡傳來兒子的歌聲,段梅居然有一種落寞的感覺。
在歌曲旋律緩緩漫開的時候,自己的內心裡就有一種黃昏落幕般的蕭瑟。
沒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有歷經離別之後沉沉的倦怠,仿佛獨自行駛在空曠公路,望著天邊落日下沉,眼睜睜看著美好被黑夜吞噬,滿心刺痛,卻又無可奈何。
「誒…」
內心點評了一下兒子的最新音樂作品,身為老牌大學生的段梅,不由得就嘆了一口氣。
手一伸,拉住從高中時期便認識的好友謝靜媛,就朝樓外走。
與有點傷感的段梅不同,謝靜媛心裡留下的全是震撼。
這還是前幾年那個,每天都和公公一起去公園練二胡的江南嗎?
怎麼就這麼牛了?!
光是用音樂和歌聲,就能把自己帶進一個虛構的世界,黃昏,公路,孤獨一個人。
「老段…」
「嗯?」
「要不這樣吧?我和我弟弟說說,讓我娘家侄女和你們家江南認識一下,要知道她可是復旦大學的大學生,是學醫的,長得比小韜還要高,還要漂亮。」謝靜媛非常認真道。
「哈哈哈…」
本來還有點傷感的段梅,見好友如此講,頓時就笑容燦爛。
「不行,我就相中你們家小韜了。
如果她實在過得不如意,就離了吧,離了就和我們江南在一起,不管是我還是我們家老江,都會像待自己的親閨女一樣待她。」
「離婚…,恐怕不行。」謝靜媛搖搖頭,剛想說說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周韜的心境變化,突然就看見,從淮南三中家屬樓的院子外面,走進來兩位女子。
走在前頭的,身材高挑漂亮,化著淡妝,鼻樑上還架著一副在淮南沒怎麼見過的墨鏡。
從臉往下看,這位美女就更加有氣質了。
黑色高筒皮靴、藍色牛仔褲、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
「大爺您好!
您知道江南家住在哪裡吧?
就是在中央戲劇學院上學的那個學生江南,他爸是咱們三中的數學教師,他媽媽是淮南人民醫院耳鼻喉科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