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到漢都買家具兩個原因。
一是省會城市的選擇很多。
二是來看看師兄，那篇文章能在漢州工人報上發表，師兄在當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陳奧在家具城這邊選了一家門店，定一下尺寸與款式，還有運送方式。
雖然漢西離省會有些遠，不過這些老闆也是願意送貨的。
並且還有自己的師傅負責安裝。
這年頭的家具耐用，保值高。
九二年九三年，一套八百多塊錢組合衣櫃，用到九九年的時候，居然還能賣六百塊左右。
錢貶值是一個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收入增漲緩慢，東西值錢，錢也值錢。
整套家具帶家電全都看下來，一共花了兩萬多萬塊，再帶上裝修的錢，這就是一套房的錢了。
在當下，應該算得上是奢侈。
把手裡的事情辦完了，陳奧才給師兄打電話，約著晚上吃飯。
文力登見到陳奧的時候，就給了陳奧一腳，「昨天到漢都，今天才打電話。」
「獨自去偷歡？」
「狗東西。」
一腳沒踹到陳奧，被陳奧躲開了，身體的靈活程度超過了文力登的想像。
平凡普通的陳奧一生之中有兩位貴人。
高中的班主任就不說了，恩同再造。
大學時期的這位師兄，讓陳奧的生活不用再拮据，給了他尊嚴。
陳奧給他提了菸酒。
文力登收得也不手軟，「這是老子應得的。」
「你小子升了官，以後有的是發財的時候。」
「你差點沒把我嚇死，罵礦長，虧你想得出來。」
「你們礦長也是奇人，還把你當寶一樣的給捧起來。」
「我可是聽說，他原本是要回省里任職的。」
「我們社長好像還被批了一頓。」
「不過，那是他們上面的事，我們也管不了。」
「你小子是真走運……」
文力登想想又覺得不對，「你小子蓄謀已久。」
一邊笑一邊罵，言語當中卻滿是對這位師兄紮根漢西礦區而感到欣慰的語態。
陳奧敬文力登的酒，「我也要恭喜師兄，馬上就要去電視台工作了。」
「臥靠！」文力登跟見鬼似的，「這事沒幾個人知道，我也沒跟人說過，你怎麼知道的？」
陳奧也沒有解釋，文力登倒也沒追問，只是說不敢聲張，名額緊俏，一天做實，一天都不敢放鬆緊惕。
兩人多喝了幾杯之後，文力登突然感慨，「我特麼感覺昨天還在學校，一覺醒來，突然就多了好多的事。」
「連你小子都當主任了。」
「太不可思議了。」
陳奧糾正師兄，「是副主任。」
文力登說，「你不管是正的還是副的，我敢說，你們這屆當中，你是第一個掛職的。」
「當初在校外火鍋店，被老闆娘調戲兩句，吉兒恩得像牛角的小師弟都當領導了。」
「什麼時候？師兄，你不要亂講，我沒有……」
「哈哈哈哈……」文力登大笑著說，「這有啥丟人的？高中的時候牽個手，都能夢移……」
「大學畢業了是個處級幹部也正常。」
「我給你說，我回了一趟學校，那家火鍋的老闆娘生了娃兒，那胸我熱特勒馬，比我腦殼還大……」
哈哈哈哈……
兩個下賤的東西，一時間笑得死去活來。
男人的世界就是這樣，聊天多以女人開始。
很快就會轉移到下一個話題。
文力登問，「你知道新概念不？」
陳奧點頭表示知道這事。
文力登惋惜地說，「要是早幾年辦，你小子搞不好也是名校生了。」
陳奧淺笑不語，他自知水平不夠的，就他高中那點閱讀量和知識儲備。
能特麼上個大學，都是極限了。
江浙一帶，一位學子全家托舉，就足以說明，滿腹才華需要物質基礎。
陳奧肚子裡那點東西，還多虧了大學的圖書館。
文力登說，「四七九這邊有幾個學生才進複賽，就已經吹上天了。」
「真要拿了獎，肯定是要接受採訪的。」
「這個比賽，這才第二屆，主要全是名校聯合主辦的。」
「含金量太高了。」
陳奧說，「說來有些巧，我身邊有一個小姑娘也進複賽了。」
陳奧把顧婉秋的情況大致給文力登一說，後者只覺得稀疏平常，「能進複賽很厲害。」
「全國的精英匯集魔都東海，幾百人就選那麼幾十個。」
「概率還是太低。」
「不過，那個小姑娘要是真能拿個二等獎回來。」
「給我打電話，我也過來湊湊熱鬧。」
陳奧也不知道顧婉秋能不能獲獎，但如果她有幸獲獎的話，大力宣傳一波是有必要的。
一是為了顧榮和江亞玲的面子。
二是為了黃老師的待遇問題。一中給的待遇太低了。
陳奧又不可能直接給黃老師拿錢，變通一下，把黃老師的收入提起來倒是可以的。
兩人的話題很快跳到了天文、地理，後來跳到了歷史。
最後，兩人在卡拉OK的包間裡，點了兩個妹子。
兩個妹子一臉的不耐煩，就像陳奧和文力登欠她們錢似的。
她們都離陳奧和文力登很近了，拿個什麼東西都會趴在他們的腿上蹭過去拿。
過路的時候非得面對陳奧從他身前過，時不時的還會摔倒撲在陳奧的身上。
可是除了這些接觸之外，居然找不到兩個男人多餘一點的動作。
孫奧看著時間，大叫，「快快快，十二點了……」
兩個妹子等了兩三個小時，把她們都給等激動了。
原來他們在等十二點啊？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等十二點，長這麼帥，幾點都可以……
妹子去關燈。
陳奧在換台。
兩個男人站起來，一臉莊嚴神聖。
兩個女人正準備脫衣服……
就聽這兩個傻逼開始唱國歌，午夜十二時，看著國旗飄揚在馬可的上空。
兩個妹子那雙抓住衣裙下擺準備往上提的動作，如同倒放一般，又放了回去。
她們對視了一眼，突然就笑了，原來，人無語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會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