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笑問，「顧行長剛才都聽到了？」
顧榮說，「大致聽到一些。」
「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聯繫起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陳奧，謝謝你替我們夫妻護住了婉秋。」
「孩子大了，很多事情，也不跟我們細說。」
「這次如果不是你，婉秋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代我們全家感謝你。」
陳奧擺擺手，「不用不用……」
感謝就不用了，來點實際的吧！
顧榮笑了一下子，「對了，水泥廠那邊情況怎麼樣？」
陳奧說，「保持正常運作，有出貨單，有進帳，流水正常就行了。」
顧榮說，「那你應該還有下一步計劃的。」
「有時間坐下來聊聊。」
陳奧說，「顧行長不嫌我煩就好。」
我嫌你？是你嫌我們吧？顧榮心中嘀咕了一句。
陳奧拿了一個信封出來，「顧婉秋買這盤錄像帶花了五千塊，我說了給她報帳的。」
顧榮想了想還是沒收，「這是你替我和我女兒辦事，怎麼能讓你花錢呢？」
陳奧也不矯情，不收就不收，他還要去找文力登。
顧榮讓司機送了陳奧一段之後，便回家了。
本來以為母女應該開心在聊天。
客廳不見女兒的人，江亞玲揚了揚下巴，示意女兒進了臥室，好像不開心。
其實夫妻倆知道女兒不開心的原因。
她今夜是主角。
掌聲與喝彩什麼的，她都不在意。
不過卻在意陳奧的態度。
可是陳奧今晚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交流很少，飯後甚至都沒說什麼話。
剛才回家等了一會傳呼。
陳奧並沒有給她打傳呼，沒有大段的祝賀，沒有大段的煽情畫面。
好像完成了一場交易。
回家之後，顧婉秋的情緒並不高，撐著情緒和老媽聊了兩句就回房間複習看書去了。
名校排隊讓她挑，還複習什麼呢？
江亞玲又怎麼會看不出女兒的心情不好呢？
顧婉秋在書桌前發呆，聽到腳步，眼神才聚焦在書本上，翻了一頁。
顧榮靠到門口，「還複習呢？」
「啊！」
「陳奧有東西讓我給你！」
「放那吧！」
「我沒收！」
嘩……顧婉秋彈了起來，「你為什麼不收？」
顧榮說，「人家保護你，我還收他五千塊錢啊？」
顧婉秋看到老爸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時，才知道上當了。
氣鼓鼓地坐了下去，連翻了好幾頁的書，「你別影響我，我要複習，馬上要高考了。」
顧榮打著哈哈說，「燕清兩所學校任由你選，還複習還高考，你準備考到哪？上天嗎？」
「哎呀……你別煩我……」顧婉秋嗔了一聲。
顧榮這才投降般去了客廳，江亞玲見丈夫兩句話就把女兒哄得沒那麼生氣，便小聲問，「收錢是怎麼回事。」
顧榮故意扯著嗓子喊，「我們家的傻閨女明明都拿了一等獎了，結果在現場被一名教授刁難。」
「打著軍事愛好者的名頭，說著軟骨頭的話，指責女兒的文章不符合實際情況。」
「私下裡說說也就算了，當著那麼多一等獎獲得者的面質疑。」
「閨女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江亞玲聽著火就上來了，「就是那個京師大的林華生對嗎？」
顧榮點頭，「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多虧陳奧動作快，讓我們閨女找到現場的記者把錄像給買了下來。」
「這不是千里迢迢追到我們漢西來認錯了嗎？」
「我在後邊看了一下，堂堂知識份子被陳奧當狗訓。」
江亞玲這才明白丈夫為什麼說得那麼大聲，原是說給女兒聽的。
顧婉秋在房間憋悶那麼久，這會子終於有笑容，只不過笑一下子之後，又憋了回去，還哼了一聲。
夜裡，夫妻倆回房間休息，江亞玲說，「小陳對閨女沒那層意思。」
顧榮說，「我知道。」
「但是誰都年輕過，有的事，哪是你我能控制的。」
夫妻二人再次想到陳奧今天把家庭的情況擺上桌面。
他們也搞不清陳奧是為了捧老師黃裕，才自揭老底，還是說……強調原生家庭，讓別人畏而遠之……
或者說，兩方面的情況都有吧！
陳奧沒有帶師兄去找妹子，師兄還有意見呢！
陳奧在外面帶了些香嘴的滷味和燒烤回家來。
跟師兄兩人開了半打啤酒。
文力登說，「我聽說，你們這邊有潔白的哈達，還有滾燙的卓瑪，在哪？」
陳奧嘿嘿嘿地笑，「卓瑪回去找漢子耍去了。」
文力登笑呵呵地喝酒，「狗曰的，我就說社會鍛鍊人嘛，你這才上班半年，就這麼奔放了。」
文力登看看這新房子，不禁感嘆，「新房有了，職務有了，條件也有了。」
「看你過得好，我這個當師兄的，也放心了。」
陳奧跟文力登碰了一下瓶子，「我老師的事，給師兄添麻煩了。」
文力登說，「自家兄弟就不要廢話了。」
「這樣的老好師，就應該有更高更好的待遇。」
「能幫上一點小忙，我也很開心。」
兩人喝到半夜，文力登就在新房裡住。
他本來是要出去住賓館的。
陳奧說，「自家兄弟，沒必要那麼見外。」
次日一早，才睡了沒幾個小時的文力登要回漢都，陳奧把魏磊都叫來，準備送師兄回漢都。
文力登說，「沒必要，兩個半小時而已，我在大巴上睡一覺就到了，何必再跑一趟？」
二人出門時候，碰到閔敏抱著貓從對門出來，閔敏揮手主動招呼，「陳奧，你都已經搬過來住了嗎？」
陳奧沒有搭理女生，去車站的路上，文力登還說，「那麼漂亮的小姑娘，你怎麼不搭理她？」
漂亮？另一個空間，師兄你最討厭的就是她了……
二人約著下次見面再去找妹子。
陳奧讓魏磊把車留下，要去老師那邊看看，也不知道老師做最後的決定了嗎？
黃裕並沒有因為漢西高中的招攬而驕傲到不把漢西一中當一回事。
他依舊按時上班，正常上課。
只是中途的時候，有人來通知，「黃老師，校長讓你過去一下。」
黃裕說，「我在上課……」
老師說，「校長讓你馬上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