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思的確該走了。
本來昨天就該回漢都的,今早就要飛。
只不過老爸的事沒有落定,心裡一直懸著。
事情現在有了結果。
老爸午飯過後,沒有一點要休息的意思,提著包要去學校。
陳奧開車送他。
黃思思也跟著去。
車上,黃裕還鬧了笑話,「這不是去一中……哦,是去漢高……」
從這裡,也是能看出黃裕對一中的感情。
黃思思下車目送老媽進學校。
顧婉秋碰巧看到陳奧,本來不想跟陳奧打招呼的。
可是看到陳奧身邊有女人,她反倒大大方方地朝陳奧走過來,「你來找我?」
陳奧說,「快進去吧,馬上上課了。」
顧婉秋目光一轉,瞅著黃思思,「你好,我是顧婉秋。」
黃思思說,「你就是新概念的一等獎?你好,我是黃思思,我爸是黃裕。」
顧婉秋說,「黃老師的女兒?思思姐,你好。」
「你和陳奧很早就認識了吧?」
「他以前還住過你們家嗎?」
「能不能給我說說他以前是不是就像現在這麼氣人。」
黃思思也沒想到顧婉秋這麼漂亮,也這麼陽光自信,又招人喜歡。
黃思思都多大了?她怎麼會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大約是對陳奧有點什麼想法,又是宣誓主權,又是拉攏周邊的。
黃思思呢,偏偏對陳奧的過去,又想保持一點神秘,「婉秋,我要急著回漢都上班。」
「下次有機會,我們再慢慢聊好不好?」
顧婉秋點點頭,「好呀!」
這才轉頭看著陳奧說,「陳奧,我去上課了,記得找我。」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陳奧,「你不找我,我就去找你,反正現在時間也多了。」
新聞已經公開。
顧婉秋如今是名人了,保送資格到手,相比那些還要參加高考的學生來講,她的確沒了壓力,在時間上很充裕。
陳奧跟黃思思說,「師姐,那我就先回單位了。」
他還把黃思思的包從車上拿下來。
黃思思都麻了,「陳奧,你不送我?」
陳奧問,「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要人送?」
黃思思氣匆匆地坐進副駕,死活不願下車。
陳奧撇撇嘴,只能開車送她。
黃思思見自己得逞,憋著的那些話好像也可以開口說出來。
偷看了陳奧好幾次之後,終於開口,「顧婉秋是選燕大還是清大?」
「保送的話,就不用考試了吧?」
「有的保送,是不是還要參加他們自主招生的考試?」
「或者是要高考上線,才能去那幾所名校。」
師姐說的這幾種情況是存在的,不過是後來。
現在高校的權力頂天,自主招生很亂。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也越發的規範,第二屆新概念的保送資格給得還挺多。
從第三屆開始,有的學校直接不參與,參與的也要求獲獎學生高考要上本科,甚至一本線,才能入學。
總之,越往後,門檻越高,這也是事實。
陳奧並不與黃思思交流。
黃思思的話很密,故意不留白,生怕一留白,陳奧不搭茬,氣氛尬住。
說得多了,她也忍不住停下來看陳奧的反應。
陳奧除了在三四檔之間來回切的時候有動作,其餘的行為就跟死人一樣。
不給黃思思任何反饋。
黃思思終於還是急了,「陳奧,我在跟你說話!」
陳奧踩剎車靠邊,車停人聳,扭頭看著黃思思時,嚇了黃思思一跳。
「道歉!」陳奧冰冷地蹦出兩個字來。
「對不起!」黃思思沒過腦子就把歉給道了。
道完歉又後悔,服軟服太快,有點丟人,不過卻有一種渾身輕鬆的感覺,再也不像剛才那麼糾結難受。
明明知道有的錯誤掩蓋不下去,卻死要面子地去掩蓋問題。
道個歉之後,等於是了卸下了包袱,輕鬆不少。
只是,黃思思也沒想到陳奧現在這麼霸道。
她已經上班有一陣子,而陳奧才剛剛從學校出來。
社會上的事,他好像更拿手,處理問題簡單有效。
黃思思在陳奧的面前沒有優勢,反倒被陳奧壓得死死的。
這種碾壓的態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黃思思咬咬牙,「我爸的事……謝謝你。」
「你很好。」
「是我這些年缺乏對你的了解,不知道你在背後做了這麼多的努力。」
陳奧說,「知道了,下車吧!」
黃思思說,「不是送我嗎?」
陳奧說,「送到了,這不是車站嗎?」
黃思思滿臉不解,「不是送我回漢都嗎?」
陳奧說,「師姐,別鬧,去買票坐大巴,我沒駕照的。」
「你沒駕照你開車,陳奧,我看你是驕傲了。」
陳奧怕個毛,他本來就會開車,顧婉秋她媽的關係,就像他被抓現場,撈個人問題不大。
再說,現在的駕照不就是當天花錢,當天辦的事嗎?
陳奧並無壓力。
黃思思下車準備進站,看到孫奧還從副駕的車窗目送她。
她雙腿拼攏,高高地舉手沖陳奧揮動,如此的身姿看著更是高挑……
一月的寒風都有了春意漸濃的氣息,可是寒冬才剛到啊。
她看到陳奧從主駕趴到副駕,便向前傾著身子,似要聽陳奧有什麼話要從副駕的車窗里喊出來……
陳奧艱難地伸手夠到副駕的搖柄,用力地搖上車窗……
一邊搖還一邊罵,「神經病,大冬天還開窗,燒得慌?」
「開了窗也不知道關上,有前手沒後手。」
「真尼瑪煩……」
關上車窗之後,一腳油門駛離車站,都沒多看師姐一眼,留黃思思一人在風中凌亂。
陳奧……陳奧……你這個大好(SHA)人(BI)。
罵完之後,黃思思坐上回漢都的大巴,突然又忍不住笑了。
以前期待回單位上班。
這一次,期待休假,有了回家的動力。
心情完全不一樣了。
陳奧把手邊幾件重要的事情處理過後。
接下來,差不多就該著手搬家的事情了。
而嚴世平,悄聲無息搜到了陳奧的資金的來源,並報給了閔宏圖。
魏青松把兒子放在水泥廠,水泥廠和野外作業大隊勾在一起的事情也擺在了閔宏圖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