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矛盾嗎？
你這麼不想我和前夫哥一起吃飯，還堅持跟我同房？
目的是什麼？
用矛盾來試探真心？我是工具人？陳奧總是得把邏輯給盤順的。
馮楠跟前夫哥去吃晚飯。
陳奧跟郭浩去喝酒。
郭浩看到陳奧一個人的時候，雖有好奇，但也沒多問。
陳奧說，「大過年的，給郭總添麻煩了。」
郭浩說，「這有啥麻煩的。」
「以前喜歡過年，那是因為過年才有肉吃。」
「才有新衣服穿。」
「平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天天都想過年。」
「你看看現在，日子天天都像過年一樣。」
「以前只想從一堆菜里找肉吃。」
「現在過一個年，滿桌子都是肉，陳總可能很少去農村……」
「現在的農村過年的時候，桌上全大魚大肉。」
「冬天又冷，那些肉擺上桌，沒幾分鐘，油就是凝在一起了，看著一點食慾都沒有……」
「腸胃不好的，吃了還要打標槍……」
哈哈哈哈……陳奧被郭浩逗得笑麻了。
郭浩說，「所以，一桌子大魚大肉當中最受歡迎的是紅燒魚和素菜。」
「紅燒魚有湯湯水水，不會馬上就涼。」
「裡面的芹菜，永遠是吃得最快的，最后里面剩的全是坨坨魚。」
陳奧也沒想到郭浩會把春節的農村團年飯描述得這麼詳細，這麼真實。
兩人說笑間，已經喝了整瓶啤酒。
陳奧這才問一嘴，「你那個兄弟項總，回家過年去了？」
郭浩說，「他離得近，結了婚，一直都跟老丈人和丈母娘一家人住在這邊。」
陳奧笑問，「娶了個卓瑪？」
郭浩點頭說，「在外面讀書的時候，跟我兄弟認識的，小了七八歲。」
「人家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也沒辦法。」
「算是當地小有威望的家族。」
「要不然，也不會在當地能拿到礦。」
這種情況，陳奧還是知道得比較多。
這幾年，礦產管理算是一塊黑洞，規範條款什麼的，在這種地方就是擺設。
當中的門道多，下手黑。
如果不是在當地有點勢力，有點人脈，光是本地人就能把你搞死。
在漢都、漢充、上陽、漢西等地被偷的車，直接就往這邊開。
你報警，人家也跟你說實話，車開進了山，有保險你就報保險，沒保險你活該。
找，肯定是找不回來的。
有人嘗試過，進來之後也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車。
但車就擺在面前，刀就架你脖子上，明著跟你說，「你開不出去！」
所以，這個地方的民風就是這個樣子，要是沒有本地人的勢力支持，外來人想在這邊開礦，想在這邊做生意？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聯姻。
「我兄弟就是娶了那個小姑娘，才把礦產生意做到這麼大的。」
「不過現在也是有些麻煩就是了。」
「一是路上總出問題。」
「有些是同行乾的，還有一些，也確實不合規定。」
郭浩端起酒杯來，「來來來，陳總，喝酒喝酒。」
「他的事，他自己解決，他們自己知道想辦法。」
「玩開心。」
郭浩神神秘秘地說，「項志宏那狗曰的也是個人才，熱特勒馬，他怎麼能忍受得了？」
陳奧也是一臉八卦，「性格怪？」
郭浩說，「性格怪有啥？打幾頓就打服了。」
「他們這邊有說法，卓瑪的性子烈如馬，哪有鞭子抽不服的馬？」
陳奧表情古怪，「當真用鞭子抽？」
「那不是？」郭浩說，「打啊打的，就打服氣了。」
陳奧輕描淡寫地問，「有沒有可能，他們說的那個鞭子是人的？」
郭浩腦子都不轉了，突然反應過來，「對對對，也有這個可能，哈哈哈哈哈……」
「陳總肯定不知道，性格野，只是其中一個方面，還有個原因……很臭，項志宏自己說的，他都遭不住……」
兩人頓時又是一陣大笑。
陳奧的手機響了，接起來，顧婉秋還有點不開心地問，「陳奧，年三十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是為什麼？」
陳奧說，「我進山了，沒信號。」
顧婉秋問，「那你現在漢西了嗎？」
陳奧說，「沒有，到九嶺了。」
「九嶺？風景很漂亮啊，就是有點冷。」
顧婉秋問，「那你的衣服帶夠了嗎？那邊很潮，晚上睡半天，腳都是冰冷冰冷的。」
「賓館的條件也不好。」
「被子和床單還有股味道。」
「你不是說去漢都過年嗎？我還想這幾天就可以跟你一起放煙花了。」
陳奧說，「你可以跟顧行長、江教導員一起放煙花嘛。」
顧婉秋說，「哎，他們啊，顧著到處炫耀呢，沒時間陪我。」
「對了，我決定去燕大，讀和經濟相關的專業。」
「陳奧，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陳奧說，「我一個大專生，怎麼給你這個燕大的高材生建議，我懷疑你在我面前裝……」
後面一個字就不太好說出來了。
「哼……」顧婉秋不滿地說，「我爸說，你很有見地，也很有能力，你的建議肯定不會錯的。」
「陳奧，如果這個電話是我爸讓你給建議，你是不是就一定會給？」
「你討厭死了。」
「對了，我媽昨天晚上接了一位蔣叔叔的電話。」
「那個蔣叔叔說，這兩天讓你給他回個電話過去。」
顧婉秋繞了這麼大一圈，才說到重點。
不過陳奧也沒有急著掛電話，「替我謝謝江教導員。」
顧婉秋說，「陳奧，明天我爸要帶爺爺婆婆他們去大廟山，婆婆說，要去廟裡還願。」
「陳奧，我要給你供一個長生牌。」
陳奧說，「我的事，不歸菩薩管！」
顧婉秋嬌聲嬌氣地說，「菩薩不管，我管！」
陳奧把電話掛了，郭浩在對面笑得有些曖昧，「江教導員那個寶貝閨女吧？」
「這是喜歡上陳總了。」
陳奧擺擺手，「沒有，主要是前幾天托江教導員幫著問了一下，關於礦石運輸的一些相關手續，歸誰管。」
郭浩不笑了，期待地看著陳奧，聽他撥通了那位姓蔣的領導的電話。
項志宏你個瓜批，快滾回來給陳總跪著唱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