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年時的酒吧沒那麼多類別。
慢搖的時代還沒真正到來。
迪廳大概是源自於以前的迪斯科,但是蹦迪的方式早已經跟老派迪斯科劃清了界限。
這會子流行搖頭……大概就是用腦袋跟著音樂的節拍重複刷九連髮夾彎道。
如果覺得無趣,也可以用頭寫「S」再寫個「B」,看起來,就很專業的樣子。
下半身?
下半身不用動,會有人帶著你動。
中間的舞池裡的地板有彈性,往上一站,就跟著彈起來了。
唐飛是舞池當中最騷的男人。
跳舞跳得越騷,身邊的妹子就越多。
特別是那些沒什麼錢的妹子,蹭酒蹭舞……
唐飛在舞池裡騷完了,一看身邊,鄒吟早回了座,好像很無聊的樣子。
唐飛回去拿著啤酒猛灌半瓶,在鄒吟的耳邊扯著嗓子喊,「你咋不跳舞?」
鄒吟搖搖頭,話都懶得說,跟唐飛甩甩下巴,先出了酒吧。
唐飛追出去的時候,鄒吟才說,「明天早班,累得很,回去了。」
唐飛問,「你也被李寒那個雜種噁心了?」
「我記得,你以前說李寒搞過你?」
鄒吟白了唐飛一眼,「哎呀,小學的時候,又不懂。」
「就是在床上瘋了一下子。」
「我現在想到李寒那個銀當的樣子,還厭惡得很呢!」
鄒吟嘴上說噁心,今天之前的確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看到唐飛給李寒低頭的樣子,好像李寒也不噁心了。
反倒是唐飛有點讓人厭惡。
唐飛說,「你不厭惡我嘛?吃東西不?不吃就去開房了。」
「哎呀!」鄒吟嗔了一聲,「不舒服,我想早點回去了。」
唐飛本來還想拿鄒吟發泄一下的,有點掃興地甩腿騎車,可是鄒吟沒有騎上來……
反而是準備上計程車。
唐飛嘀嘀了一聲,「你幹啥?」
鄒吟說,「好冷哦,我坐車,你自己騎嘛!」
摩托車是這個年代追風青年的嚮往,坐上摩托車的后座,都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熱烈的青春,鄒吟居然說冷?
唐飛只覺得今天事事都不順,都是陳奧那個雜種害的,還有李寒那條狗,呸……
唐慶在家復盤,思來想去,都覺得在陳奧的面前表現得太卑微。
是不是應該強硬一點?
可要是真的強硬了,陳奧把他這個加油站的站長給撤了怎麼辦?
他手裡捏著利益的分配權,看上去只是丟了一個甚至都不算官的班長之位。
實際上是把一整塊蛋糕給丟了。
忍氣吞聲是為了保位子。
所以只能受了這窩囊氣。
但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陳奧到了供應辦,到底要幹個啥?
到底是保持原來那一套不變,還是說有自己的想法。
他都還沒上任,就已經準備把李寒塞進加油站。
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唐慶總感覺陳奧是衝著他來的。
他也搞不懂,一個剛才從學校出來,才參加工作的年輕人,他們同一批分下來的那些年輕人,還處在看見誰都是點頭哈腰,客客氣氣的階段。
可是陳奧……已經要吃人了。
唐慶忐忑地看著臊眉耷眼的兒子進門的,更幾把來氣。
犬子,真尼瑪就是犬子……
硬,硬不起來。
慫,慫得一批。
丟人現眼完了,也不知道反省,還出去喝酒。
唐慶真就憋著一口氣,沉聲問,「你剛才是不是又在加油站加油了?」
「啊!」唐飛不是一直這麼操作的嗎?
唐慶說,「這段時間不要到加油站來加油!」
我不來加油站加油,我去哪加油?去籃球場上?
老爸,你不要太搞笑!
唐慶說,「陳奧把李寒放到加油站來,我總感覺他好像要搞啥名堂。」
「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在這些小問題上被抓到啥把柄。」
「我怕到時候,牽扯出更大的問題。」
「那才是吃不完兜著走。」
唐飛罵陳奧是罵陳奧,現在想想陳奧的嘴臉,都還有點心慌呢!
唐飛突然有了個主意,「那個李寒以前喜歡鄒吟。」
「我喊鄒吟去摸他的底,看他到底要搞個啥。」
「他要是敢幫陳奧收集啥東西,我就敢讓鄒吟收拾他。」
唐慶覺得這個法子很簡單,但是很適用。
追問了一句,「鄒吟聽你的?」
唐飛說,「我喊她跪下,她不敢站起來……」
唐慶腦補一番,這個幾把兒子跟老子說這些幹啥?
畫面太美,他不敢細想……
……
黃奎滿臉的傷到了今天晚上的時候更嚴重了,因為浸的血全都都散到了皮膚表面。
滿臉的淤青,如果不自我介紹,一定有很多人都認不出來他。
黃奎先受的是皮肉之苦。
從昨晚到今天被妻子精神轟炸。
他沒去單位,又擔心摸女人的事傳開,讓他一輩子在物資處都背著個色批的頭銜,精神內耗又耗了一天。
下午聽到廣播裡把陳奧就任供應辦主任的任命用這種方式通知出來。
就像大嘴巴子在他的臉上猛抽,抽他的不是別的人,正是陳奧。
他甚至都能看到陳奧那張得意的臉。
再結合陳奧斷了供油,這一夜鬧得沸沸揚揚……
究其原因,都是在他這一環上出了大問題。
黃奎偷偷瞥座機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在發抖。
電話不響,他好像看到閔宏圖在磨刀。
電話如果真的響了,他可能又有尿尿的衝動。
這種頭上懸把刀的讓他坐立不安的感覺,真是快把他憋瘋了。
這個陳奧,真是能把人給折磨瘋了。
黃奎受的這點苦相比閔宏圖來講,真不算什麼。
閔宏圖憋著火洗漱完了躺床上,睡不著,閉目養養神也好。
思緒一片亂麻的時候,聽到樓下的敲門聲。
接著依稀聽到陳奧的聲音在說,
「我就不進去了……」
「嚴科長,供油的問題解決了。」
「這麼晚沒打擾你休息嘛……」
「那我先上樓了……」
黃奎緊緊閉著的眼在不住的顫抖,看不見,聽不見,不理那個賤種……
砰!
對面重重的關門聲,震得閔宏圖的心臟轟轟地響……
樓下的嚴世平:他騎我頭上拉屎!
隔壁的閔宏圖:他在我隔壁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