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裕兩口子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幾乎沒見過女兒下廚，破天荒做了一道菜。
事不尋常必有妖……
黃裕的雞翅啃了一半，突然難以下咽。
夫妻倆同時朝女兒看過去，黃思思耳朵紅了，眼神還有點飄。
兩口子不想拿女兒說事，只得捏著鼻子當沒聽見般繼續吃。
黃思思以為真誠出擊能占上風，顧婉秋抿了抿雞翅，突然說，「啊？那我都吃這麼多了，思思姐，你不會生氣吧？」
「算了，我不吃了。」
順手夾到陳奧的碗裡，「陳奧，你吃吧，這是思思姐的心意。」
顧婉秋這一手，既補了老師的刀，又逼著陳奧吃她抿過的雞翅。
把黃思思氣得要死。
你倆撕逼是你倆的事，把我拉下水就有點沒意思了。
陳奧拿碗把雞翅倒回顧婉秋的碗裡，「注意個人衛生和影響。」
說著，便從盤子裡夾了一個雞翅嘗嘗味道。
黃思思的心情這才不至於那麼糟糕。
顧婉秋算是看出來了，她跟黃思思兩個上單對莽，誰也拿不了誰的一血。
除非陳奧來抓上，必交一血！
黃思思找回了面子，對顧婉秋下重手，「婉秋你吃快點。」
「你老師今晚不回學校守夜自習。」
「你這個名校的准大學生得回去代你老師看著班上。」
是的，顧婉秋還必須得回去上夜自習。
只是陳奧送顧婉秋回學校的時候，黃思思有點不開心就是了。
黃思思沖陳奧喊，「一會早點回來，我晚上的火車回漢都，你送我去火車站。」
陳奧心說，你都停飛了，不在家裡好好待著，回漢都做什麼？
妻子收碗筷進廚房，黃裕雖然過生日，也不忍心讓妻子一人收拾這麼大一個攤子，跟她一道在廚房裡忙活。
妻子看了看廚房外邊，壓低聲音說，「思思不對勁。」
黃裕心說，你才看出來？
這小半年的時間，怎麼看她怎麼不對勁。
妻子突然問，「思思是不是和陳奧……」
黃裕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拿出來說。
覺得可能性不大吧……
思思比陳奧大一些呢！
以前在家的時候，他們之間幾乎都沒有交流。
後來陳奧去漢都上大學，從來都不會聯繫思思的。
怎麼想，他們之間好像都不太可能處到一起的樣子。
兩口子頓飯沉默了。
黃思思在窗戶那邊朝樓下看，一直在等陳奧回來。
其實她和顧婉秋對線明面上看著是在較勁。
但有的問題也的確該好好考慮一下子了。
當初選擇空姐這一行，只是碰巧遇到航司招聘，她去試了一下，便面上。
工作穩定，收入很高，加之又體面，讓她熱愛這份工作。
然而之後發生的事情，不論是與乘客還是與單位的領導，都讓她開始質疑未來。
她被停飛不是偶然的。
顧婉秋的話對她有些刺激到，她得問自己有沒有重來的勇氣。
她有了一個大膽想法，想等陳奧回來的時候，再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只是想到這個決定的時候，總是心虛地臉紅心跳，還很慌。
陳奧把顧婉秋安全送到，顧婉秋沒急著進去，偷偷看了陳奧好幾眼，「你不會生氣了吧？」
下午見陳奧的時候，明明是她在生陳奧的氣。
現在又擔心陳奧生她的氣。
跟師姐對線，她占上風，贏得很乾脆。
並且，顧婉秋也看得出來，陳奧和師姐根本就沒到那一步。
只是因為陳奧承黃老師的恩，讓他和思思姐走得近一些。
顧婉秋很認真地看著陳奧，「陳奧，你今年才二十二歲。」
「單位的晚婚晚育在二十六，還有四年，我大學剛好畢業。」
「陳奧，在我大學畢業之前，你可千萬不要跟人結婚……」
陳奧說，「結婚有什麼意思？」
「找個人來占用我的時間、自由和金錢？」
「快進去吧！」
顧婉秋點點頭，「陳奧，保持這個狀態就很好。」
轉身進學校的時候，顧婉秋心說，陳主任不想結婚？那是因為對象不是我！
老爸老媽說，結婚不是搭夥過日子，是相互成全，是相互取暖……
顧婉秋明明已經長大了，可還是忍不住想快進一兩年的時間。
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太過於自信，她要是知道另一個時空的陳奧在一段婚姻當中所遭受到的種種待遇，就能理解陳奧為什麼這麼恨。
婚姻並不都是相互成全，有人見你稍稍上進一些，生怕你翅膀硬了，往死里拖你後腿。
你以為她的家人是講道理，是能夠在你立場上考慮問題的。
後來才發現，大家長才是一切的主導，沒有道理，只有控制，讓你永遠無法跳出他的五指山。
所以，靠女人？那得多被動啊！
兜里的電話響了，接起來聽魏磊說，「主任，我爸和我，還有邱澤在一起吃飯。」
「臥草！那不是讓你裝了一波大的？」陳奧滿是羨慕的口氣，把魏磊逗笑。
魏磊說，「沒裝！」
「沒裝？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想，萬一主任以後跟他之間有什麼往來，就留了一線，你看，要不要跟他講兩句？」
陳奧讓魏磊把電話給邱澤，他才進了包間，把電話給邱澤。
邱澤雙手捧著電話，「主任，陳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
「看你和顧行長聊得投入，沒敢打擾，抱歉抱歉。」
「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方便，我給陳主任賠罪。」
陳奧說，「過了過了，小事情，邱老闆不要搞得那麼嚴重。」
「你安排，時間只要合適，我都沒問題。」
邱澤眼眶都熱了，這尼瑪陳主任，好人吶……
陳奧心說，你圖我手裡的權，找我辦卡……
我圖你手裡的店，送你回家。
真善美陳！
回了黃老師家，跟老師和師母打了招呼，就準備送師姐去火車站。
黃裕其實捨不得女兒，雖然奇怪她最近回來的頻率變高，但這終究是好事。
「下次回來前，先給學校打電話，提前說，我讓你媽做你喜歡吃的菜。」
黃思思抱抱老爸，抱抱老媽。
感覺都要哭了。
陳奧在路邊攔車，「幾點的火車，快車慢車？到漢都都幾點了，火車北站又不安全……」
黃思思說，「去你家！」
陳奧手都沒伸回來，扭頭看著黃思思，「咋？鋼管舞跳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