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坐下就開始聊。
聊到飯菜上桌，圍在桌邊，依舊沒有停下。
江亞玲給丈夫添飯……
顧婉秋給陳奧添飯……陳奧把碗捂住，「我晚上吃肉，不吃飯的。」
顧婉秋對標失敗，撇撇嘴。
顧榮聽完陳奧的計劃，提出自己的疑點，「內部承包的話，銀行方面只能給你提供貸款。」
「銀行方面沒有入場資格。」
「就算私下裡單獨約定。」
「到時候漢西礦區在股分回購這件事上來個不認帳。」
「這要是扯皮的話，會很麻煩的。」
這就不得不說到漢西礦區在漢西的權重。
這座城的稅收告的就是幾大國企支撐起來的。
漢西礦區在市裡的話語權很重。
真要發生扯皮這種事，市政和一和稀泥。
陳奧會被吞掉。
銀行投的錢能拿回本金就不錯了。
顧榮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陳奧說，「我剛才就說了，漢西礦區的錢數目很大。」
「但是分攤到每一個人的頭上，並不多，甚至還差不多。」
「這是漢西礦區必須把核心產業之外的所業給弄出去。」
「換回更多的資金。」
「在第一階段的時候，銀行肯定是不能入場的。」
「但是後續就不一樣了。」
「以前你是國有企業旗下的渠道，政府是不是在某些規定上邊放寬了一些尺度。」
「後續是不是要嚴格一些？」
「萬一要是出了一點事，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是不是得按照相關規定進行處罰？」
「是不是所有的站點都要進行一波升級？」
「這些錢，我肯定是拿不出來的。」
「礦區方面本來錢就不夠，更不可能拿錢出來。」
「這個時候，銀行方面拿出一筆資金來，把市縣鄉一級的加油站全部打包收走，塞到我們這家公司當中。」
「提供一部分解決人員分流的崗位。」
「拿出一筆資金，買斷工人工齡。」
「拿到更多的股分。」
「我想，面對漢西礦區一幫子殺紅眼的工人，沒有哪個管理層會放棄我們提供的思路。」
絕了！真尼瑪絕了！
顧榮原本想把陳奧拉到自己的陣營當中來。
才發現陳奧這樣的人才放在身邊未必最好，扔在外面，創造出的價值更為喜人。
顧榮滿臉驚喜地問，「真的不喝兩杯？」
「朋友從國外帶了兩瓶紅酒，嘗一口？」
陳奧說，「一會順道回去還要鍛鍊身體。」
「不能喝酒。」
這夫妻二人都是討厭酒桌文化的人，但身處局中，又怎能不做到和光同塵。
顧榮偶爾也會因為心情尚好，覺得喝兩杯能助助興。
聽陳奧拒絕，顧榮也不再強求。
顧婉秋瞥了老爸一眼，「之前老爸是不想插手。」
「現在是怕插不上手，哎……此一時，彼一時。」
顧婉秋覺得陳奧厲害的地方在於，他總能讓老爸聽他的。
反倒是她這個當女兒的說的話，在老爸那裡好像都起不了什麼作用。
顧婉秋剛陰陽怪氣了一句，顧芝便順勢說，「對了，小陳，快勸勸思思，他要高考，我是覺得沒必要。」
「她說她要去證明自己，哎！」
說是讓陳奧勸，顧榮自己倒是借著陳奧的面子，說得停不下來，「小陳，你說說，她拿什麼證明？你分數考得高，除父母真的替你開心。」
「校長和班主任給你拍手。」
「除此之外，有幾個會發自內心地替你感到高興。」
「你沒進入社會，有的話本應該讓你自己去感受嫉妒、質疑、揣測與抹黑。」
「你既然說到要證明自己，我就不得不說你兩句。」
「去東海參加比賽的時候，那位京師大的教授對你的惡意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不要陷入自證陷阱，林華生對你的質疑聲再大，你都是在規則範圍之內拿的獎。」
「他再往下，就是在質疑規則，自然會有人搞他。」
「你那麼激動地證明自己，成功了，不會有人誇你。」
「但是你要是沒成功，就是排著隊嘲笑你的人。」
「高考也一樣，你分數考得高，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但是你的分數出來，達不到燕大的分數線，到那時，人性的惡意讓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去考場，他們覺得你惺惺作態。」
「你不去考場，你就是過硬的燕大學生。」
「你去考場翻了車，你就是個水貨。」
「學校難為情，我和你媽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他們的問題？」
「你就沒想過，吃好肉不吧唧嘴，也是一種禮貌嗎？」
「我和你媽媽就是希望在你正式入學前，別多事。」
「等入學之後，漢西高中搞活動，邀請你返校，你再積極配合一下。」
「給學校長長臉，爸爸媽媽的工作和根在這裡，在人脈關係上處理起來也容易一些。」
顧榮可以說是老登味十足地教育著顧婉秋，顧婉秋的嫌棄可以說是已經要溢出屏幕了。
於是顧婉秋看著陳奧，「難道我錯了？」
「陳奧，你說說，我想證明自己有什麼問題？」
陳奧說，「沒問題啊……」
顧榮和江亞玲對視一眼，總覺得陳奧這是要拆他們的台了。
顧婉秋瘋狂朝陳奧挑眉毛，說，別怕，大膽說出來……
陳奧碗筷一放，「你拿什麼……你分數考得高，除父母真的替你開心。」
「校長和班主任……」
「除此之外……。」
「你沒進入……有的話本應該讓你自己去……」
「你既然……我就不得不……」
「去東海參加……」
「不要陷入……林華生對你……你都是在……」
「他再往下……」
「你那麼……」
「但是你要是……」
「高考……」
「但是……」
「你去考場……你不去考場……你翻車……你不翻車……」
「……吃好肉不吧唧嘴，也是一種禮貌！」
「我和你媽媽……」
嗯？顧榮和江亞玲同時扭頭看著陳奧……
陳奧連忙改口，「我和你媽媽和你爸爸，都希望在你正式入學前，別多事。」
顧榮：(O_O)你這是照抄哦，尼瑪的！
顧婉秋低頭想了想，再抬頭看著陳奧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顧榮：這尼瑪也行？他跟我說的不是一樣的嗎？啊？說話，路克硬賣哎日！
我……你……你們……哎喲……（血壓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