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晚上要加個班。
馮楠說，「我陪你一起去物資處吧！」
「反正宣傳工作也要搞起來。」
物資處的房子又沒賣出去，時間太晚的話，晚上就可以住那邊，也方便。
陳奧說，「那我們一起走鐵路？」
馮楠聽說要跟陳奧一起散步過去，平常不怎麼喜歡走路的馮楠，和陳奧牽著手，還嫌這段路太短呢！
……
下崗的消息敲定，工人和幹部基本對半確。
唐飛接到通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物資處的加油站。
鄒吟和李寒靠得那麼近，唐飛都走進去了，他倆跟狗似的。
有倒鉤扯不掉一樣。
李寒抬頭看了看唐飛，又看了看鄒吟，鄒吟只看李寒，無視唐飛。
唐飛在李寒的面前拍拍桌子，「上午開會，下崗的消息來了。」
「工人要走六成。」
「每個單位，每個科室，每個辦公室，每個班組的負責人出名單。」
「騷當，你覺得你會下崗不？」
唐飛瞥了一眼鄒吟，這個賤貨，哪個有錢，她跟哪個。
騷當馬上連工作都沒有了，她還會把騷當放在眼裡？
李寒聽到下崗這個消息的時候，其實也有點懵。
李寒畢竟年輕，從出生起就在這個單位。
他可能都沒有想過，如果離開這個單位，會是個什麼樣子。
就你馮楠也會問陳奧，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李寒如果失去礦區的工作，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一時間慌了神，這很正常。
然而唐飛要的就是李寒這種反應。
從李寒到加油站起，唐飛和他老爸就特麼沒開心過一天。
唐慶一天天疑神疑鬼。
唐飛連加油都不敢來加油站，鄒吟這個賤貨都跟李寒摸摸搞搞了。
抓住這一波，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來。
唐飛看看失魂落魄的李寒，他總算爽了一把，再瞅一眼鄒吟，那眼神像在說：還有你，你以為你跑得了。
唐飛沒有再多說什麼，出門騎著「太子」回了物資處。
他相信李寒也好，鄒吟也好，除了低三下四求他，還有什麼辦法？
唐飛就喜歡看李寒低三下四……
就喜歡看李寒沒工作……
就喜歡看李寒給陳奧撕破臉，最好把陳奧給弄死。
誰讓陳奧把他弄到加油站來的呢？
下崗真好啊……唐飛等到鄒吟給他打來了電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感嘆一句。
他要出門，唐慶皺著眉頭說，「你這兩天給老子在家好生待著！」
「不要出去東一下，西一下的，聽到沒……」
唐慶見這種事見得比較多，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容易出變故。
唐飛哪聽得見去，「我這麼大個人，我心裡沒數？」
等唐慶再喊的時候，唐飛都已經把摩托車打燃火了。
唐飛的摩托車出物資處時，轟著大油門的聲音，就跟打雷似的。
加上後山倉庫與辦公樓前到家屬區的空曠環境，那引擎的聲音就像打雷似的，在物資處內一浪一浪的。
陳奧在辦公室都聽到了聲音，給王小兵打了個電話，「今晚打老虎不？」
王小兵搖頭，「不打。」
陳奧說，「可不可以打。」
王小兵想了想，「可以小範圍地打。」
陳奧說，「小範圍就算了，能不能精準到個人。」
王小兵嘿了一聲，「精準到個人就更合適了。」
陳奧說，「那你安排個地方。」
陳奧放下電話的時候，馮楠才抬頭看看陳奧，「今晚打老虎是什麼意思？」
陳奧看看馮楠，「歪門斜道的事，你一個良家就別打聽了。」
馮楠抿嘴一笑，心說，早知道在家裡加班了。
辦公室還是很不方便吶。
……
唐飛在燒烤店看到鄒吟，又看到李寒的時候，都沒有感覺到奇怪。
只是他看到李寒就翻白眼，轉身要走。
李寒兩步到門口拉住唐飛，「飛哥，飛哥。」
「尼瑪的批，現在知道喊飛哥了？」唐飛貼臉開罵。
李寒還不是只能陪著一張笑臉，連屁都不敢放，只是一味地把唐飛拉到桌邊坐下。
明明抱著唐飛的應該是鄒吟才對，可是李寒一直把唐飛摟著摟著的像什麼話？
唐飛雖然嫌棄，但是被李寒當成救命稻草一樣抱得緊緊的，他感覺也很不錯。
李寒點燒烤的時候笨手笨腳的樣子，不知道該點啥。
這一看就是沒怎麼見過大場面的樣子。
唐飛一把將單子搶過來在上面打勾勾，熟練地點了菜。
場面很安靜，唐飛斜視李寒，後者無所適從，不知道看哪裡，不知道說什麼。
唐飛在想，騷當還記得之前囂張的樣子不？
唐飛叼煙，李寒點火，唐飛也不捂火，咬著過濾嘴屌眉屌眼地呲牙使得香菸上下撬動，「騷當，你到加油站來幹啥？」
李寒說，「陳奧讓我來的。」
唐飛嘿了一聲，「他讓你來幹啥？」
李寒說，「他讓我來看你們在加油站怎麼搞錢。」
「他說只要知道你們是怎麼搞錢的，就可以拿這個事，把石油公司的石元吃得死死的，讓他扳不動。」
唐飛(O_O)：「尼瑪比坦白得也太快了。」
李寒兩句話的功夫，就把鄒吟用美人計都撬不開的嘴，一下子吐了個乾淨。
唐飛摸摸李寒的臉，摸著摸著就變成了拍，一下接一下地拍，同時也觀察一下鄒吟的表情。
鄒吟有些於心不忍的樣子，看得唐飛也更窩火了，於是拍得也更用力，「那你曉得加油站怎麼搞錢了不？」
李寒點頭，「曉得了。」
「曉得？曉得你不去找陳奧，去告啊，去把石元弄死。」
就這幾巴掌，把李寒的臉都給拍紅了。
李寒也不說話。
唐飛哧笑了一聲，「尼瑪比的天真，他曉得我們怎麼搞錢的，就能把石元弄死？」
「你曉不曉得石元背後是哪個？」
「你曉不曉得，加油站這麼多年一直這麼搞。」
「他陳奧是尼瑪個啥東西？」
「他想惹我們？」
「他也配？」
「你的奧哥那麼屌，你應該去找他，讓他保你，你來找我做啥？」
李寒拿了瓶酒在手中，「飛哥，我們以前關係一直都多好的。」
「如果不是陳奧，我們應該是好兄弟！」
「飛哥，啥都不說了，你看我表現嘛。」
他自己拿著一整瓶，往嘴裡炫，窩囊得都沒眼看的樣子。
唐飛沒興趣看他表演吹瓶子，更沒興趣跟他們一起吃燒烤。
唐飛要走，看看鄒吟，「你跟我走不？」
「她？自己回去，飛哥，你看誠意，你一定要看我誠意……」李寒扭頭看站鄒吟，「滾！」
唐飛哼了一聲，李寒真特麼窩囊，只會沖女人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