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瞥了唐慶一眼，「啥票客這麼了不起，還需要你們親自跑一趟。」
梁所長說，「普通票昌，小姐三千，票客五千，就解決問題了。」
「他喊了三個！」
「我們進去的時候，嚯喲，耍得那是手指頭腳趾頭都忙不過來。」
「這不是簡單票宿。」
「這屬於是聚眾銀卵！」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在狠狠地捶唐慶的胸口。
陳奧從他身前走過去的時候，他依然像施了定身咒。
王小兵和梁所長他們幾個人走到司機身邊，「這邊有人報案，說加油站弄虛作假。」
「油是假的？」
司機的情緒激動，三兩句就把問題給說清楚。
至於那個加油的員工，早就嚇得打擺子，站都站不穩。
王小兵低頭看看油桶里的油，「加油站這邊有沒有啥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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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啥說的，就跟我們回所里再說嘛。」
一抬頭，問，「是哪個加的油。」
司機指著加油員工。
加油員工汪地一聲抱住唐慶，「站長，站長，以前都是這個樣子，不是沒出事……」
「站長，我是按站里的規矩辦的……」
「站長，救我……」
唐慶沒法反抗，他沒辦法推開員工，就算明面上推開了，實際上，現在所有的矛盾都到了他的身上。
他心裡很清楚，這是陳奧蓄謀已久織的一張大網，目的就是為了一網成群。
唐慶成了陳奧手裡的刀，替他殺魚。
如果他拒絕，唐飛……可能有吃不完的苦頭。
唐慶全身都在抖。
石元也懵了，他是被嚴世平通知過來的。
目的是讓陳奧不要把事情給鬧大了。
可眼下陳奧不就是奔著把事情鬧大去的嗎？
石元看嚴世平，嚴世平知道他在看自己，全當沒看見，看我，看我有個吉兒的用。
王小兵，老演員了。
看看兩個經警，上次被王小兵指著鼻子罵，屁都不敢放一個。
都是幾個熟人。
嚴世平知道陳奧今晚必搞大事。
再想想他下午給自己打的電話，說是要全面停止供油。
沒想到動作這麼快，下午通知，晚上搞事，明天滿山遍野都是他陳奧的旗子。
物資處的局面失控啦……或者說早就不在他嚴世平的控制範圍當中啦。
只有黃奎還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往陳奧的面前湊，「陳主任，這是幹啥？」
「都是自己單位的事情。」
「鬧得報官，讓外人看了好笑人。」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大晚上的辛苦你們跑一趟。」
「是個誤會。」
「我們自己解決。」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謝謝你們了。」
司機青筋暴跳，「誤尼麻賣批，誤會。」
「老子在這裡加了多少次油。」
「這麼多台車，一次少一百升，總共剋扣了好多？」
「誤會，你給老子爬批開。」
「警察同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替我們主持公道。」
黃奎被懟臉，面子上掛不住，「這位師傅，我請你說話客氣一點，不要媽啊媽的。」
司機說，「客氣，老子沒給你兩耳屎已經很客氣了。」
黃奎下意識地往後縮，是因為吃過酒瓶子的虧，有點應激，轉頭跟王小兵說，「同志，我是物資處的書記，你看看，他們哪有一點解決問題的態度。」
王小兵說，「這種情況跟你書不書記有啥關係？」
「這種情況我其實見得比較得多，只是現場還這麼完整的情況比較少。」
「人家還拿嘴巴在跟你講話的時候，說明還沒有失去理智。」
「你看……要不，我過一會再來？」
臥草……
黃奎差點沒嚇死，你沒說這些話以前，還只是糾紛，你說了這些話，那特麼就是一場戰爭。
搞不好加油站都沒了。
黃奎在物資處是個書記，出了物資處，管你輸記贏記，好像說話都不怎麼管用。
黃奎在場面上跳了半天，最終就是個丑角，讓他很沒面子。
王小兵亮了銬子，「都不說話，那我也不說了。」
「相關人等帶走，證物封存，幾台加油機都封了。」
「這是證物。」
就看到王小兵手底下的人從包里拿了封條出來。
這尼瑪是有備而來啊！
加油員工哭喊著叫救命，「唐站長，以前都這麼搞，一直都沒事。」
「唐站長，我不能被抓，我是照吩咐辦事的。」
「唐站長，你說句話啊，唐站長……」
唐慶掃了一圈，看看這裡的每一個人，有話語權的只有陳奧。
「陳主任，我有些話說。」
陳奧問，「想清楚怎麼說了沒？」
唐慶就像沒了魂似的，「想清楚了。」
陳奧當即點頭，「王警官，那就勞煩稍等一下。」
再看著司機，「你們等一下。」
剛才鬧著要打砸加油站的司機，這會很溫順，客氣地跟陳奧點頭。
一行人被安排進三個房間。
漢西礦區內部的在小會議室。
警官被請到樓上喝茶。
司機在休息室，有人給他們泡方便麵，看似安撫情緒。
黃奎吊在最後，拉著嚴世平說，「老嚴，我怎麼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是陳奧搞出來的？」
嚴世平滿臉驚恐地看著黃奎，「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啊，書記，還得是你！」
黃奎悻悻地想：媽的，不是我，你們一個個的都被陳奧給賣了吧？
呵呵！嚴世平瞥了黃奎一眼，心說，閔宏圖死得一點都冤。
此時，心中最不安的當屬石元，他已經看出一點苗頭來。
剛才不願相信陳奧要把事情搞這麼大。
但再看陳奧的手筆，就是奔著把事情搞大去的。
可是，每個人做事都該有他的目的。
那麼陳奧的目的是什麼。
眾人坐定。
唐慶叉著手，低頭該是在組織語言，誰都沒說話。
小小會議室里密不透風，對唐慶來講，空氣粘稠，甚至讓他有些吸不動的感覺。
他抬頭看嚴世平，後都兩眼一瞪：你看你媽勒個比，看我幹啥，滾……
唐慶目光一轉，看著石元，「加油站從庫房拿到的油，要扣除百分之二十。」
「這是石元石總的要求。」
石元心頭一震：我草尼瑪，沖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