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四號早上去單位。
碰到李德坤在大門口上班。
「李叔叔,今天你在值班啊?」
李德坤說,「我這個叫正常上班,你們才叫值班。」
嚴謹!
陳奧笑眯眯地給李德坤散煙,手者給他點菸的時候,陳奧揚揚手裡的玉米棒子,示意自己還在吃早飯。
李德坤說,「你早上就吃這麼簡單,早曉得你今天要來,剛才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給你帶幾個包子。」
「你黃阿姨每天從百匯回來都要帶那個大肉包子。」
陳奧驚訝地問,「大肉?你啥民族?」
李德坤白了陳奧一眼,「中華民族啥民族,我說肉包子,大的肉包子。」
陳奧本來就是跟李德坤開玩笑的,笑呵呵地說,「過節就在家裡好好過節嘛。」
「還跑來值班,沒啥事,給兒子兒媳婦在家裡煮煮飯。」
李德坤說,「我也想給他們煮飯。」
「你阿姨去百匯上班了。」
「梁丹去漢都上班了,李寒攆腳(JIO)追去了。」
嘿嘿笑了一下,表示上邊這一句撤回,「主要是李寒說丹丹在漢都上班,以後很難再回來,就跑到漢都去看房子了。」
「他說以後要住漢都。」
陳奧這兩天忙著跟劉子昂下棋,都沒給李寒打電話。
這狗東西也不去網吧。
陳奧還以為他在家裡站擼呢,誰想他動作這麼快,居然都已經開始在漢都下手買房子。
結了婚的男人的主觀能動性太幾把強了,里外里都透著對婚姻的滿足與幸福,空氣里都是愛情墳墓的腐朽味道,噁心!
李德坤彈彈菸灰,「我說李寒那個狗東西沒啥出息,這輩子就守著我們兩口子,安安穩穩的,等兩年,我和你阿姨還可以幫他帶娃娃。」
「看這個樣子,還不曉得啥時候才能帶孫子,以後的家安在哪裡都不好說。」
陳奧說,「李寒肯定是要去漢都的。」
「他跟梁丹以後肯定是定居漢都。」
李德坤嘆了一口氣,「我猜都是這樣的,說起漢都就兩小時,我們礦里這些職工,十幾二十年沒去過漢都的一抓一大把。」
「以後好難得才見一次喲。」
陳奧說,「你要想見,天天都可以見。」
「在漢西守大門是守,去漢都守大門也是守,有啥區別。」
李德坤面色一滯,隨即狂喜,「你說真的?」
陳奧說,「這有啥假的。」
李德坤先是興奮得一批,接著又面色一沉,「我可以過去過大門,你黃阿姨呢?」
陳奧眉頭一擠,「李叔,女工五十就退,黃阿姨也沒兩年了吧,你是準備讓她干到七老八十啊?」
「沒沒沒!」李德坤連連擺手,主要是最近黃琳的精神狀態太好,一說到上班,她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所以李德坤默認黃琳還可以在她現在的工作崗位上干很多年。
陳奧說,「百匯又不是只在漢西開一家,雖然不至於像其它超市和市場那樣開到全國都是。」
「但在漢都開一家分店,我覺得問題不大。」
「到時候,黃阿姨如果還想過去上班,去就是了,又沒人攔著她。」
這樣一來,騷當全家都可以安穩地在漢都過日子了。
如果讓陳奧選的話,陳奧情願在漢西生活。
城市小,五臟俱全,去哪兒都方便,生活壓力小,節奏慢,休閒娛樂什麼的,都處在一個舒服的狀態。
如果去了漢都,對許多人來講,生活的壓力就會大許多。
李德坤興奮一陣,突然想起正事,「差點忘了說,范小麗來了。」
陳奧笑問,「黃奎他老婆?」
李德坤點頭,「黃奎他婆娘嘛,又都是一個院子裡的,她說她來找魏礦長,我想到魏礦長不在,褚主任在,會接待她,我就把她放進去了。」
「我感覺她好像有點惱火。」
陳奧笑問,「哪裡惱火?」
李德坤說,「聽說他和跟黃奎最近經常吵架嘛。」
「黃奎現在嘿……起來了嘛,肯定是耍得比較花。」
「范小麗管不了他,肯定天天在屋裡掐。」
陳奧遠遠看到魏青松過來了,「一會瞿常務肯定也要來,他上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李德坤忙點頭答應。
陳奧跟魏青松打了招呼,兩人一道上樓去。
褚翰把剛才泡好的茶遞給礦長和礦長助理。
「魏礦,陳助,物資處黃科長的愛人在接待室。」
魏青松看看陳奧,「啥情況?」
陳奧說,「我讓孫桂蘭去找的范小麗,把黃科長最近的情況給他愛人通個氣嘛。」
「讓她曉得出她男人最近的工作和生活狀態。」
「本意是讓范小麗跟黃奎談一談的。」
陳奧看著褚翰笑問,「看來,他們兩口子聊得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廢幾把話,這能聊得愉快?魏青松差點沒笑死,但現在還不能笑,因為接下來有的是笑的時候,魏青松一想到瞿國華一會那張臉,興奮得一批。
魏青松憋住笑,「褚主任先把范小麗安排在接待室。」
「一會我們都在,會替她主持公道的。」
陳奧都沒跟魏青松細說,魏青松就知道範小麗的用處在什麼地方。
孫桂蘭這上人,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陳奧剛參加工作那會,孫桂蘭在綜合辦,為了拍黃奎的馬屁,在陳奧的面前裝逼。
黃奎上任的前一天晚上,孫桂蘭被范小麗打瘋了。
後來孫桂蘭跟范小麗認真道了歉,雖然關係沒有再回到之前的樣子,但時間長了之後,慢慢也無話不談。
陳奧就是看重這層關係,讓孫桂蘭去找的范小麗,給范小麗出主意,要是黃奎不服管的話,就讓范小麗去找領導。
讓領導幫著從中協調。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們的婚姻,他們的家庭。
陳奧接了個電話,跟魏青松點頭,「老瞿來了。」
瞿國華隨後進了魏青松的辦公室,「礦長,我回來了。」
魏青松說,「好,你回來,那我就休息休息。」
「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瞿國華說,「礦長,我是來跟你商量一下管網工程項目驗收問題的。」
瞿國華像個炸彈,已經到了臨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