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奎盯著電話問,「你去哪了?」
范小麗說,「你管球老子去哪了?」
「你不是說,喊老子以後啥事都不用管你?」
「那老子的事,你以後也不要管。」
黃奎又問,「你是不是跑到機關去了。」
嘻嘻……范小麗心中竊喜,看來剛才黃奎的確已經在電話里挨了一頓熊。
不過,范小麗明面上冷冷地撇嘴一笑,「你曉得我去哪裡了還問?」
呼……
黃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扶著放座機的柜子,大口深呼吸,感覺上是不想讓自己被氣死。
范小麗呢,覺得黃奎只是被領導罵了,心裡不爽。
不爽就對了,以後只要把心思都放在家庭上,把以前那些陋習都給改掉,還是個好同志嘛。
范小麗完全沒有看出來黃奎在積攢怒氣。
黃奎就這麼一言不發地進了房間。
范小麗看看臥室的方向,心說,還挺愛面子,橫豎你倒是先給老子道個歉啊……
范小麗嘆了一口氣,好幾次朝臥室看,老黃是不是被氣壞了?
他不要把自己氣死在了臥室里呢!
范小麗等了幾分鐘,問了一句,「你躲在臥室幹啥?」
起身朝臥室走。
但是在臥室里又看到人。
他不會是躲在臥室的衛生間裡面哭喲?
范小麗跑到臥室邊一看,臥室里也沒人吶?
嘿?撞你媽的鬼了,明明看到他進來了,房間裡的人呢?
他黃奎一把年紀的人,總不可能還有那份情趣跟范小麗躲貓貓嘛。
砰!
臥室門關上的聲音把范小麗嚇了一跳,縮著脖子還沒轉頭就開始罵,「我日你先人,你要把老子嚇死……」
范小麗是罵完了之後,再轉頭過來。
她看到黃奎的時候,就已經想把剛才說的話給吞回去。
不對,她是想把今天早上去機關的事情都給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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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黃奎的手裡捏著他當年在部隊用的外扎腰帶,雖然有的些年頭,但是外扎腰帶的表面依舊光滑,質量依舊紮實。
范小麗眼看認慫已經晚了,就只能硬著頭皮喊,「黃奎,你個狗曰的想幹啥?」
「你還想打老子?你來,你來,你今天把老子打不死,老子就去告你,喊你狗日的把牢底子坐穿。」
黃奎說,「你以為你不去告我,我就不把牢底坐穿了?」
「以前你罵我,打我,我都不說啥了,你很兇,你喜歡別人在外頭說我是個氣管炎,喜歡別人說你是個悍妻,我從來都不解釋個啥。」
「因為,懼內這個事,可以讓我把單位上很多不想做的事都推掉。」
「甚至在事業上發展不順,都可以說是懼內的影響。」
「但是范小艷兒,我是沒想到你真覺得自己很了不得,天下無敵,你媽賣批去單位說老子貪污受賄,賭博,票昌。」
「其它的事,我都可以忍你。」
「現在你是把老子往牢里送。」
「你都盼著老子被關進去了,你覺得老子還會怕你?」
「我……」范小艷的嘴巴才剛剛張開,黃奎的皮帶就抽在了她的嘴巴上。
啪……
好像是抽到了嘴,好像是抽到了臉,可能眼睛也被抽到了。
外扎腰帶三指寬,殺傷面積大,受力面積大,感覺這一鞭子抽上來之後,還沒覺得有多痛,只是覺得臉上有一道麻麻的肉,那一道所覆蓋的地方是沒有知覺的,就像肉被挖走了一樣。
只不過這種感覺才持續了不到兩秒,緊接著就是火辣辣,撕裂般的痛。
嘴巴都痛歪了,但是都不敢張開嘴巴叫喊。
范小艷還沒緩過勁來,第二鞭子又上來了。
黃奎一鞭接一鞭地抽,范小艷已經顧不得疼痛地喊救命。
呼喊也是體力活,用身體抵抗也是體力活。
兩件事加在一起,很快就把范小艷那一點點的體力耗盡,如同一條死狗被黃奎堵在巷子裡猛抽。
狗急了還會跳牆。
可惜黃奎進門先反鎖,抽人先抽嘴,一點機會都沒給范小麗。
黃奎其實都已經起了殺心了。
本來順順利利的事業,就被這個狗曰的瓜婆娘給毀掉。
黃奎越想氣,鞭子越揮越快。
起初幾鞭子是大臂帶小臂,小臂帶皮帶。
揮到後來,就完全反了過來,帶著殘影的皮帶才像是動力的來源。
就像搖把搖拖拉機,前面幾轉的時候很慢,搖著搖著越來越快,拖拉機的發動機打著了火,那不就是帶著搖把狂轉嗎……
黃奎就算把范小麗抽得沒有了知覺,也沒有馬上就停手,一直抽,一直抽,抽到他實在沒力氣的時候,才把外扎腰帶往邊上一丟……
開了臥室鎖,黃奎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坐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往下滴淌,夾煙的手用力過猛之後,抖得厲害。
整個房間裡很安靜,以至於黃奎的摩托羅拉手機鈴聲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黃奎把菸頭給杵了,接起來,「喂,何處長,我是黃奎。」
「去你辦公室是吧?」
「好的,我馬上就過來。」
企業內的紀委就是個擺設,幾年,十幾年都用不到一次。
平常連人都看不到。
以前是科級單位,現在是水漲船高,也跟著一起升了正處級。
平常你可以把他們當透明的,但是當他們真正要用起來的時候,黃奎就知道,這次真很麻煩。
他只是想不明白,誰都可以害他,為啥最後害他的,會是他老婆。
黃奎心死了,出門的時候,連頭都沒回一下,在門口說了一句,「不管結果是啥樣,先離婚。」
砰!
黃奎重重地砸上了門。
滿臉血道道的范小麗從地上爬起來,全身發抖地坐在床上,雖然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難過。
只不過,到這一刻,她壓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黃奎三天沒有回家。
正式上班的時候,特資處來了一位新科長,公告欄里貼出來了黃奎的免職公告。
漢西礦區上下都在傳,黃奎因貪污受賄,內部的紀委處理完,直接移交司法機關,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那一刻,范小麗才曉得,她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什麼操作夯爆了?明明是拉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