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理做夢都不會夢到陳奧跟他低頭。
答應得極是爽快。
老丈人當年在附屬醫學院搞來的VIP資格,他拿過來續上。
每年的會費都是在上升的,平常也沒用過。
能用在這件事情上邊,何理覺得很爽。
何理猜了一下,什麼人對陳奧這麼重要,居然讓他低了這個頭?
該不會是他哪一位紅顏知己?
看那樣子,很像。
陳奧把病房落實了之後,跟呂不凡說,「一會麻煩你送江阿姨和婉秋回漢西。」
顧婉秋塞了一大碗米飯,早早地就等著陳奧下一步的行動,她才不願意跟老媽回家呢,「不,我要跟你一起。」
陳奧說,「你曉得我接下來要幹啥?」
顧婉秋搖頭,「我不管,你做啥,我都跟著你。」
陳奧說,「你和江阿姨回去。」
「你倒是有人陪了。」
「江阿姨一個人,你捨得啊?」
「你放心回去,剩下的事情,我都是安排好的。」
顧婉秋死犟死犟的,就是不撒口。
江亞玲說,「小陳,你帶她去。」
「她現在這個狀態,安慰不了我,我肯定也安慰不了她。」
「你把她帶上,讓她跟著你看一看,學一學,大風大浪啥的,也該讓她經歷一下子了。」
江亞玲對她這個女兒滿意得很,他們夫妻把她培養得很好。
關鍵時刻,哭歸哭,但是該她做的事,那是一點沒耽誤。
跟著陳奧再學兩年,以後也是能成大事擔大任的巾幗。
這是江亞玲最想看到的樣子。
陳奧聽江亞玲都這麼說了,這才點頭答應,「江阿姨,那這邊可能有點事需要你親自出馬。」
「這個別墅區的球場,現在的條件,應該已經裝了監控攝像頭。」
「調一下今天14點到16點之間錄像……」
陳奧特地強調,「安排你信得過的人,不要驚動其他人,動作要快。」
「我怕到時候覆蓋了,或者其它因素看不到了,損失會比較大。」
江亞玲去漢西調人配合她接下來的工作。
陳奧轉頭跟呂不凡說了一句,「讓他在注意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多的掌握劉子昂的行蹤。」
一番交待過後,銀行的行政大樓被盯得死死的。
顧榮就算離開,也知道他被帶到哪裡去。
如果按正規程序走,師父那邊就會有消息。
如果不按正規程序走,那他們現在的所有操作對顧榮來講都沒啥威脅。
當然,如果他們對顧榮動粗,那肯定少不了要受一些皮肉之苦的。
老顧肯定就享受不到他們叫來幾十個女的輪他的待遇。
想想那畫面,他們把女的都扒光,對顧榮說,「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工作,我們就讓這些女人把你榨得精光!」
想想都覺得刺激。
……
陳奧帶著顧婉秋去了中心醫院,按照瞿國華的傷情,陳奧很容易就把瞿國華給找到了。
陳奧在這一刻還覺得瞿國華有點可憐。
手上纏了繃帶,在三人病房當中。
旁邊兩張床的病人或多或少都有家屬陪同。
瞿國華孤孤單單,連眼神都顯得格外的空洞。
瞿國華察覺到身邊有人,等他轉頭時,死活也沒想到會是陳奧。
沒地方藏手,如果可以,瞿國華甚至連人都想藏起來,不過,被陳奧抓了現形,他就像跟自己和解了一樣,坦然地跟陳奧笑了笑。
「我只跟礦長說我感冒了,在中心醫院。」
「你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陳奧說,「瞿姓不是什麼大姓,有熟人,在醫院找到你,還是挺容易的。」
「礦長說你感冒怎麼可能跑到上陽來看病,擔心你出事。」
「我正好也在上陽,就過來看看。」
「瞿常務這感冒有點嚴重喲……」
「走吧,我帶你轉個院。」
瞿國華擺擺他受傷的心,「不用不用,這裡看得挺好的,休息幾天不影響工作。」
「哪需要轉院喲?」
陳奧說,「你是我們漢西礦區的常務。」
「一個實權副廳!」
「住三人間?」
「傳出去,不要說別人會笑死,我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旁邊兩張床的病人和家屬突然壓低了聲音,有的索性都不說話了,轉頭過來看著瞿國華。
瞿國華看似不好意思,但實際上是陳奧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一個實權副廳被一個衙內打成這個逼樣?你還要臉不?
當然,瞿國華肯定不知道陳奧是知情者,他也不相信陳奧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但是他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陳奧:你沒有聽錯,我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瞿國華還是要堅持一下,「不不不,真沒必要那麼麻煩。」
陳奧說,「瞿常務,你覺得是麻煩別人還是我麻煩你。」
「你要不要人照顧,要不要人幫你跑上跑下?」
「但是來照顧你的人,連個陪護床都放不下。」
「你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好好養。」
「你要是堅持不走,那我就只有匯報給礦長,再通知你家屬。」
「讓他們來照顧你。」
瞿國華如果是正常工作受傷,或者是生病,家屬早就到位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不會告訴他妻兒,因為沒辦法解釋是怎麼受的傷。
搞不定責任人。
瞿國華算是被陳奧脅迫轉了院。
只是到了漢都醫學院的病房那一刻時,他就知道陳奧這是下了血本。
瞿國華說,「這病房,可不是誰都能住的啊。」
陳奧說,「我給漢東礦區的何礦長打了個電話。」
「當初他老丈人是這家醫院的VIP,他後來一直都有續費。」
「VIP的用處就是,保證任何時候生病的時候,都有一間病房給VIP準備著。」
「我求他把這間病房給我用幾天。」
「瞿常務在這裡養著,其它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了。」
「這裡離漢西比較遠,也不用擔心碰到熟人。」
瞿國華都聽傻了,「你?給何理打電話?因為我?」
剛才那些話的每一個字,分開讀,瞿國華都知道是什麼意思,怎麼連在一起,瞿國華卻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