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亞玲雖然沒那麼慌,但依然關心顧榮的安危。
「小陳,諒解一下,我和你顧叔結婚二十多年,相信你也知道,我們感情很好。」
「這麼多年,他沒對我紅過臉。」
「我從來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
「作為他的家屬,我沒辦法在他失去自由的時候,還保持冷靜。」
「我想知道,他們是以什麼理由對他出手的。」
陳奧說,「一個億的貸款。」
「這是一筆沒有任何問題的貸款。」
「除非當中某個環節出了問題,以連帶責任的方式拉顧叔下水而已。」
「這是我們之前就預料到的。」
「只是沒想到來這麼快。」
這是劉子昂的落子,陳奧就像背了棋譜和套路,知道劉子昂會怎麼走一樣。
這麼看,劉子昂是真沒什麼新招了。
那接下來,就是陳奧牽著他鼻子走的時候了。
江亞玲問,「老顧會不會被他們提前帶離行政大樓?」
陳奧搖頭,「他們手續不完全。」
「也沒有完整的證據鏈。」
「如果有證據鏈,更不會在假期動手。」
「正常的操作是,節假日過後的某一個大會上邊,在眾目睽睽之下,顧叔被紀委的人當場帶走。」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把顧叔叔困在樓里,詐他的口供。」
「我讓人去堵他們,只是防止他們狗急跳牆玩陰的,用非常規手段把他帶走,對他的人身造成傷害。」
「其實要把顧叔弄出來的方法有很多。」
「比如……找人放一把火……」
「火警一起,人就不得不出來。」
「但是那樣會把事情搞大。」
江亞玲搖頭,「違法犯罪大可不必。」
陳奧說,「我只是想跟江阿姨表態,我可以做得非常極端。」
「但是有一大把的牌捏在手裡,可以慢慢打。」
「唯一不爽的,就是顧叔的自由會受幾天影響。」
為了讓江亞玲安心,陳奧給師父打了個電話,「師父。」
楊振霆說,「你在哪?」
陳奧說,「我正趕往上陽。」
楊振霆說,「我不在上陽,在下邊的縣裡調研呢。」
陳奧說,「師父,我不是去找你的,顧行長被他監事會的人堵銀行了。」
楊振霆馬上說,「那只是內部調查啊,問題不大。」
陳奧說,「理由應該是那一個億的貸款。」
楊振霆說,「那就更不可能有問題了。」
陳奧問,「我可以公開了嗎?」
楊振霆說,「那邊很順利?」
師父這個問題就問得很巧妙,毛家壩那邊的進度是保密的。
不管是魏磊沒跟楊光透風,還是楊光沒有跟他老爸透風,至少大家心裡對這個項目重視程度達到了陳奧的預期。
陳奧說,「一切順利,隨時都可以對外公布。」
「我要準備把龔、葉、梁三位教授從京城接過來。」
楊振霆說,「你等我的消息。」
陳奧說,「還有個情況,肖嫚她爸最近邀我前往漢都,楊光透了一點風,她爸是省紀委的。」
「十有八九是跟於文哲有關。」
「我在想,這可能也是一個信號。」
楊振霆打了個哈哈,卻沒多說什麼。
旁邊的江亞玲早就聽直了眼,陳奧手裡到底捏著多少驚人的底牌啊?
陳奧其實可以不跟江亞玲透露這些信息,師父那句話說得很對,你在情感上如果沒有傾向性,憑什麼讓人家對你掏心又掏肺。
陳奧這一路的安排都是在給江亞玲秀肌肉,讓她相信顧榮不會有一丁點意外。
江亞玲的情緒已然穩定的時候,陳奧最後再說了一句,「江阿姨,還有一個殺招,是針對劉子昂的。」
「最後還得靠你來完成。」
江亞玲說,「那我就聽你安排了。」
聽著像是玩笑,說明江亞玲已經放鬆。
當然,還有另一個意思,江亞玲對陳奧完全信任,同時,對陳奧的實力表現出了最高的認可。
半小時時間,陳奧在顧榮上班附近接到顧婉秋。
顧婉秋看到老媽的時候,一頭扎進江亞玲的懷裡,哭得停不下來。
江亞玲一直安撫,「閨女,好了好了。」
「你這個電話來得及時。」
「讓陳奧有充分的時間反應。」
「你爸的事在他和陳奧的預料當中。」
「所以不會有事的。」
顧婉秋呆呆地看著江亞玲,淚花也不斷線地往下淌,聲音都在抖,「真的沒事嗎?」
江亞玲平靜地給顧婉秋擦著眼淚,一個勁地點頭。
呂不凡帶人正好趕過來。
陳奧把顧榮的照片交給呂不凡,「把那棟樓盯緊了。」
「只要人沒出來,就把每個出口盯死。」
「其餘的事情,你們就不用管了。」
呂不凡看到江亞玲,又看顧榮的照片,大概猜到出了什麼事。
再結合瞿國華被劉子昂搞成那個逼樣,大概猜到,進入到了換子的階段。
而陳奧現在要做的是保住顧行長。
呂不凡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碰到同樣的危險,陳奧會不會也這麼上心。
很快呂不凡就笑了,陳奧對身邊的人一直很在意。
特別在姜霜華事件之後,陳總變得更加敏感,動作也更大了。
帶江亞玲、顧婉秋去吃飯,呂不凡也一起去。
原計劃,陳奧讓呂不凡把母女送回漢西。
飯吃一半,陳奧接到魏青松的電話,「老瞿在上陽中心醫院,他說他感冒了。」
「我沒追問,你可能要下點功夫。」
陳奧沒有給瞿國華打電話,卻打給了一個在他世界早就已經屬於死人的人。
對面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也特麼驚訝得一批,「陳礦長……」
「何礦長,鳥鳥鳥。」
何理心說特麼的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興奮地說,「陳礦長這是碰到什麼問題,需要用到我了。」
「你只管開口,剩下的交給我。」
兩礦合一啦,東西之爭有了眉目,機關設立漢都足以說明問題。
大家在級別相同的情況下,陳奧壓何理一頭是常規操作。
能讓陳奧在這個時欠他一個人情,為以後合併辦公爭取到了主動權。
這也是何理極為興奮的地方。
陳奧問,「何礦,你岳父去世之後,他在漢都醫學院的VIP資格你們續下來了對嗎?」
何理說,「對的,老丈人走了,丈母娘年紀也大了。」
「生瘡害病常有,以後總會用得上。」
陳奧說,「借用一下病房,你來安排。」
「我欠你的。」
何理說,「好!你陳礦長開口求我,我借!」
想不到吧,陳奧騷就騷在,上一秒他都想不到這麼騷的操作。
陳奧的大殺招從這裡開始……
(老規矩,一號休息,主要是這一波幾天寫不完,我要捋捋後邊的情節,整理一下,二號零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