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秋的鼻尖一下子就酸了，兩眼有些發直。
李建章可能也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借著給顧婉秋拿水果，起身繞到顧婉秋的身後去看電腦屏幕上是什麼。
顧婉秋把QQ已經叉掉，扭頭瞪著李建章的時候，李建章堆出一臉笑，「小顧，吃水果啊，你看你看，光顧著聊天，肯定口渴了。」
「先吃一點。」
顧婉秋拿起手機給江亞玲打了個電話，「媽……」
李建章屁股一緊，馬上坐回自己的位子。
江亞玲問，「你跟你爸跑到哪裡去了。」
「兩小時前就該到家了。」
「陳奧都已經過來了。」
顧婉秋說，「我不想等我爸了，他在單位上有點事。」
「一會讓他自己回來吧！」
顧婉秋掛了電話，把電腦給關了，「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問我爸，他最清楚了。」
把東西收拾一下，再看著李建章，「你不走嗎？」
李建章說，「那個……你先走，我來給顧行長鎖辦公室就行了。」
顧婉秋提著包走到門口，突然扭頭問，「你叫李建章？」
「對……」李建章答應之後，臉皮抽了一下子，笑容突然就沒了。
顧婉秋轉頭出去摁電梯，等電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不過進了電梯，再也繃不住，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江亞玲接到顧婉秋的電話後，不解地看著陳奧，「婉秋說她爸去單位，臨時有工作。」
陳奧說，「銀行放假的時候，哪有什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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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玲也說，「對啊，除非有學習，安排在這種長假當中。」
「婉秋也是，話也不說清楚。」
「電話就掛了。」
「她說她自己回來。」
陳奧把電話掏出來給顧榮打了個電話，是關機狀態，搞得陳奧的情緒莫名地煩躁起來。
正準備給顧婉秋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顧婉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顧婉秋在哭，很痛苦的樣子。
陳奧說，「婉秋，我知道肯定出事了，你先調整一下，時間緊，最短時間把話捋順。」
「我好知道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江亞玲聽到女兒在哭，想搶電話，第一時間知道女兒發生了什麼事。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她度過了世界上最慢的瞬間，心中閃過萬種可能，把最糟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
甚至想到了，顧榮是不是死了。
江亞玲通體冰冷，曾經覺得自己足夠堅強，可以面對一切的傷，才發現自己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罷了。
江亞玲深吸了一口氣。
陳奧沉著臉，在等顧婉秋哭順了之後，一字一字地說，「我爸被他們監事會的人給扣下了。」
「三個小時沒有動靜。」
「我問過嫚嫚，嫚嫚爸說，這是在給紀委那邊準備足夠的證據。」
「他們要抓我爸。」
陳奧說，「你先聽我說，首先，證據肯定不足。」
「其次，程序不合規。」
「他們繞過了主管領導。」
「否則不會在四號這一天動手。」
「最後，我和你爸算準了這一步，只是沒想到他們今天動手。」
「你在銀行附近找個地方坐著。」
「我和江阿姨馬上過來。」
「乖，別哭，我在呢！」
陳奧沒太多時間安慰顧婉秋，也沒時間跟江亞玲解釋，而是撥通了呂不凡的電話。
「凡哥……」
呂不凡說，「老闆，我正說給你打電話，這邊有個情況。」
陳奧說，「兩句話講得清楚不？」
呂不凡說，「一句話，你們礦區的瞿常務下午在上陽某高爾夫球場被劉子昂把手掌某塊骨打碎了，人應該還在上陽。」
陳奧的腦子飛快運轉，利好，絕對是利好消息，但是這個利好消息要如何用，還得想一想。
「老闆，你有什麼吩咐？」呂不凡聽到陳奧沒反應，在電話里提醒了一句。
陳奧說，「我需要十幾個人手，機靈一點。」
「你安排一下，把他們送到**銀行上陽分行總部大樓。」
「一會我把這棟大樓的出入口和地下停車場的布局，發給你。」
「幫我看著一個人，只要他沒離開大樓，就一直盯著。」
呂不凡說，「我馬上安排。」
陳奧說，「動作越快越好，我現在先趕過去。」
呂不凡說，「特殊情況，特殊手段，二十分鐘後就位。」
陳奧轉頭就跟江亞玲說，「準備十幾張顧叔叔近期的照片，越清楚越好。」
「照片準備好，我們馬上出發。」
江亞玲轉頭去臥室翻照片。
陳奧去廚房把正吊著雞湯的火給關了。
同時撥通魏青松的電話，「瞿國華被打了，傷得挺重，但是你不能說他受傷的情況下，把他的位置給問出來。」
「具體怎麼問，你拿主意。」
魏青松說，「嘿，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可能要耽誤幾天，沒有說原因，我還說是出了什麼問題。」
「原來傷得這麼重。」
「沒事，你先忙你的，我問到了，馬上就通知你。」
陳奧把需要交待的，一一捋了一遍。
江亞玲拿著照片出來，冷靜地說，「這些照片應該可以。」
「開警車去吧，能快一些。」
陳奧說，「阿姨，關心則亂！」
「我們沒有容錯空間。」
上了陳奧的車，陳奧車速控在八十以下往上陽方向駛去。
江亞玲說，「既然要把樓給堵了，應該我帶人。」
陳奧說，「劉子昂在你和顧叔叔中間，二選一動手。」
「國慶前有人在百匯鬧事。」
「當時你出手，逮捕鬧事的，你和呂政委至少栽一個。」
「如果你栽了，他們順勢拿你要挾顧叔叔，讓他把許多不屬於他的責任給擔下來。」
「問題就麻煩了。」
「反之，你要是現在帶人過去，正好中招。」
「他們不是要對付猛一個，他們這是要把你們連鍋端。」
江亞玲一直看著陳奧，嘆了一口氣，「劉書記要收拾的是你啊。」
陳奧說，「劉書記哪會對付我這種小角色，是他兒子的落子。」
「不過，他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他們全家所有人罷了。」
江亞玲本來心驚膽顫的，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突然就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