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章把水果笑呵呵地提進辦公室，「哎呀，小顧，等久了吧？」
「來來來，快來先吃點水果……」
顧婉秋關了電腦上的小遊戲，QQ的頭像在閃動，顧婉秋也沒有把它點開看，而是笑呵呵地跟李建章說著謝謝。
順口再問一聲，「你是？」
李建章說，「我姓李……」
顧婉秋說，「李叔叔這是來找我爸爸的？」
李建章說，「沒有，你爸在那邊工作有些忙，說你在辦公室等著。」
「我怕你一個人太無聊，又怕你餓著，所以特地給你拿些水果過來。」
「你看這邊還需要點什麼？告訴我，我馬上去給你準備。」
這是一個標準的馬屁位。
顧婉秋從小到大見過不少。
但同時也不夠標準，原因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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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李叔叔進辦公室沒敲門，推門就進來了。
感覺上，他諂媚，實際上，並沒把顧婉秋當一回事。
不過，這也是常態，顧婉秋高中的時候，顧榮曾經那個駕駛員就喜歡教顧婉秋為人處世，把自己當成領導。
這類人一抓一大把。
李建章說，「我想到你們小姑娘嘛正常吃飯吃不了什麼東西，對零食啊，飲料啊，都比較喜歡，對了，水果你們還是比較喜歡的。」
「我們家那丫頭就是每天都不能離開水果。」
「你看你要吃點什麼？」
顧婉秋搖頭，「不用了，謝謝李叔叔，對了，我爸他在忙什麼？」
李建章說，「領導之間的事，我也不好多問嘛。」
「總之比較重要，否則也不會還在放假，就把顧行長給請回來。」
「就是有點耽誤你的時間了，沒關係，你爸爸讓我過來陪陪你，怕你無聊。」
「叔叔正好跟你取取經，聽說你從大一開始就已經在外面實習了。」
「後來實習的地方又去了香江。」
「我以前啊，說真的，還不知道名校和普通高校的區別。」
「你看我們這些單位的年輕人，好多都是從國外回來的。」
「但是跟國內這些院校的混在一起，在各方面來說，也看不出來啥差距。」
「但是聽你爸爸說你的情況，我就感覺你真的和別的娃娃太不一樣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跟你好生學一學。」
顧婉秋突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首先，顧榮是一個圈子特別固定的銀行領導。
他的朋友是他曾經的那幾個同學。
再有，顧榮的嘴巴很嚴，他不喜歡在背人講人事非，這一點跟江亞玲是達成共識的。
這樣的人通常都有一個共性，不說別人，也不喜歡別人說自己。
他們特別不喜歡把自家的事情拿去告訴別人。
顧榮更不是一個靠女兒的成績來實現自我價值的父親。
他當年就是從底層殺出來的，太清楚人性的可怕。
從來不願意分享這些成功的喜悅，因為，沒有幾個人會真的感到開心。
這個姓李的，不是老爸朋友圈的人。
顧婉秋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爸怎麼可能把自己去香江實習這麼大的事情告訴一個外人呢？
這件事，顧婉秋甚至認為顧榮沒有對單位任何一個人透露過。
顧婉秋不動聲色地在桌下，給老爸的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沒回信。
她編輯簡訊：關叔，我是婉秋，我爸有沒有一個同事姓李，個子不高，黑框眼鏡，總是笑呵呵的，對人很客氣，他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
編輯好了之後發送出去。
「小顧，小顧……」李建章一連叫了兩聲。
顧婉秋才回過神來，「啊？怎麼了？」
李建章說，「吃水果吃水果。」
「怎麼感覺你心不在蔫的？」
顧婉秋說，「剛下飛機又坐車，有點累。」
李建章說，「哦，是這樣啊，那我長話短說，就是想給我家閨女規劃一下她以後的路。」
「她不像你，成績好，又有想法。」
「我們就是想知道，你通過什麼途徑去的現在這家公司。」
「具體從事什麼工作。」
「雖說成功不能複製，但是汲取一點經驗，對我們家那丫頭也是受用終生的嘛。」
顧婉秋的手機震了一下，收到回信：姓李的領導幹部有點多，不過看你的形容，應該是李建章，分行監事會主席。
顧婉秋在這個系統也實習過，加上從小耳濡目染，知道這個職務負責什麼。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拿出電話來給顧榮打了個電話，已然關機。
手機便放在一邊，不再使用。
李建章看到顧婉秋不動聲色地一氣完成了幾個動作，沒有懷疑什麼。
顧婉秋呢，一邊點開閃動的QQ頭像，一邊說，「李叔叔的女兒是哪個學校，什麼專業……」
「我可以問問我的老師。」
「這方面，他們是轉業的，我一個學生，目光還是有一定的局限性。」
李建章有點不好意思，「哎，她那個學校，我就不說了，跟你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找的實習單位。」
「你又是怎麼解定自己就喜歡或者說適合這個崗位。」
顧婉秋手上打字，給肖嫚發QQ消息：嫚嫚，馬上幫我問一下叔叔，如果銀行監事會突然對某位領導進行談話，讓他斷了聯繫，是什麼意思，在線等，很急。
顧婉秋雖然對系統內的事知之甚深，但這個部門基本閒差和企業內的紀委是一個效果，沒什麼卵用的。
顧婉秋就想問問專業人員，看看他們給出的專業意見是什麼。
同時呢，顧婉秋還要穩住李建章，「我們學校有特別多的社團和兼職。」
「許多資源，都是學長們帶來的。」
「還有許多導師在外面有特別多的合作單位。」
「我們從入校的那天起，就是奔著讀研去的。」
「有的是從一開始就有方向，那麼就去找這個方向的導師。」
「告訴他你未來要讀他的研究生。」
「運氣好，他會給你指指方向，讓你在哪些領域多下些功夫。」
「如果有點天賦，這些導師也許會讓你提前進組。」
「實習的機會就是從這些……」
顧婉秋突然就不說話了。
肖大寶女士：我爸說，這是在給紀委收集證據，下一步就該移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