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的壓力也大。
這一步牽扯了多方利益,凡事不可能按照陳奧即定的時間和路線去發展。
大佬們做事,有大佬們的方式。
急不得!
但是顧榮現在的情況又不能不急。
現在也只能慢慢等。
陳奧按照江亞玲的要求,沒把事情告訴顧婉秋。
但是顧婉秋又不傻,原定節日後第一個工作日就會有消息傳出來。
都已經過去十二個工作日,顧婉秋也沒接到老媽和陳奧的任何通知。
中途的周六周日,她也不敢回家。
怕自己太難過,抱著老媽哭。
老媽的壓力都已經很大了,還要安慰她,她也不忍心。
好在周末時有肖嫚,她只能守著肖嫚一把鼻涕一把淚。
肖嫚急得直說,「婉秋,你有什麼話想說就大方說,不要憋著,別把自己給憋壞了。」
顧婉秋也只是搖頭,一語不發。
好在到了上班時間,顧婉秋又恢復成正常情況。
日子就這麼一直到了十月底。
事情的轉機從漢西工地開始。
由於多日以來,工人一直讓時岩負責的建築公司把工人工錢先結了。
建築公司以沒有這樣的先例表示拒絕。
建工這邊用的人有一部分就是用來專門干髒活的。
當天打傷了十幾個小工。
其中兩名重傷,情況有點嚴重。
呂不凡把這個消息帶給出陳奧的時候。
陳奧大概就知道該動手了。
他沒給江亞玲打電話,直接去了江亞玲家。
江亞玲說,「派出所把這個案子上報給市局了。」
「我們局長(副市長)說是高度重視。」
「說要開會討論一下。」
陳奧看著江亞玲問,「江阿姨是什麼意思?」
江亞玲表情嚴肅,「說是開會討論,其實也是給地產老闆們花錢私了。」
「其實站在公家的立場上來說,肯定是希望他們大事化小。」
「畢竟那些工人的家庭條件不好。」
「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可以多拿一些賠償。」
「但在法律、秩序與公平公正的角度來說,用錢可以擺平的問題,置法律於何處,置公理於何處?」
「我不願意看到他們拖下去,而且拖下去也未必就能解決問題。」
江亞玲很憔悴,為了顧榮的事,她已經很傷神,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理智,已經很不容易。
陳奧說,「江阿姨,我做人做事帶著很強的傾向性的。」
「以快打慢,就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江亞玲說,「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私自行動,被抓住把柄,輕則內部處分,重則是要被清理出隊伍的。」
「九八九九那兩年,漢西市從上到下就已經清理過一次。」
「無論是下邊治安大隊還是派出所,許多老同志都是經歷過的。」
「他們現在做事的顧及比較多。」
「當然,這也說明的辦案手續與流程正在逐步地向文明與素質靠近。」
江亞玲頓了頓,「再加上我又是搞政工出身。」
「恐怕很難調得動人手。」
江亞玲等於是在告訴陳奧,呂恆和她都沒有冒風險的可能性。
陳奧呵呵一笑,「我知道讓誰去做。」
江亞玲沒有聽到,聽到也當沒聽到。
從江亞玲家離開之後,陳奧便給王小兵打了個電話。
「陳礦長,我馬上來找你。」
陳奧看了看電話,不可思議地約了見面的地方。
王小虎這一趟帶了四個弟兄過來。
陳奧一看這幾人,再看王小兵一副準備聽戰前動員的樣子,頭一歪,「我……什麼都沒跟你說。」
王小兵說,「你什麼都不用說。」
陳奧說,「我什麼都不說,你怎麼知道我找你幹什麼?」
王小兵說,「我要是不知道你找我做什麼,就不會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王小兵拿著烤串啃掉一個雞翅,兩根骨頭在桌子上拼了個X出來。
王小兵拿著酒瓶子給他帶過來的幾個弟兄,一人倒了一杯,悶聲不吭一口喝掉。
「走了!」
幾人頭也不回,跳上一輛普通牌照的桑塔納,直接撲向上陽。
陳奧看到呂不凡來的電話,才恍然大悟,「你安排的?」
呂不凡說,「沒有我家老爺子授意,我也沒這麼大膽子。」
「位置是我發小報的點。」
「今晚就在那裡,過了今晚,只怕都摸不到人了。」
呂恆授意?那就是丁文也幹了?
丁文幹了?
那就是師父也幹了!
好傢夥,這一波連動正式開始了啊……
……
時岩接了時剛的電話。
老三在電話里就很上火,「二哥,你在哪?嫂子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時剛說,「你少批話。」
「她找不到我,你找我?你是她啥人?有事說事,不要影響老子龍抬頭。」
時剛說,「二哥,都啥時候了,你還龍抬頭,從你們那邊給我挪點錢過來,應個急。」
時岩撫著長發,時不時薅一下子,滿足了一下暴力的快感,長出一口氣說,「工地都把人快打死了,老子都拖著沒解決的。」
「給你借錢?」
「我還想找你借呢?」
「你沒錢,沒錢就去找外甥嘛,他有錢。」
時剛說,「找了,找了,他也沒辦法,他讓我轉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不要給他惹事,鬧大了,被姐夫曉得,以後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時岩嘶嘶地說,「有時候都不曉得老子是舅舅,還是他是舅舅。」
「媽喲,老子當外甥的時候被舅舅打,現在當舅舅了,又被外甥打。」
哼哼哼哼……呃……
時岩頂了一下子,下者才老實,笑不出來了。
時岩不耐煩地說,「好了,我要辦正事了,去找姐姐,姐姐的話外甥還是要聽的。」
「退一萬步說,真的東窗事發了,怕個錘子,姐夫最怕他官聲受損……」
「最後還不是只有捏著鼻子認,老子還不信,他看著我們倒。」
電話一掛,手機直接關機,找我?哼,他們不把問題給解了,老子根本連面都不會露。
雙手把還有些濕的頭薅得緊緊的,像緊握一架加特林,嗒嗒嗒嗒嗒嗒,打得嗓子都冒煙了……
砰……
炸堂了?
是門開了,幾個陌生男人撲上床,三個負責控制時岩,一個負責把尖叫的女人的嘴給堵死。
時岩大叫,「我日你媽……」
「你曉不曉得我是哪個……」
「我姐夫是是是是是是是……」
王小兵拍了拍同事,「別電了,電昏了,一會你來扛啊?」
(感謝蘇相玄送的秀兒,感謝大家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