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人都被嚇傻了,嘴巴里塞著東西,抱著被子捂著身子,眼珠子都不帶眨一下子,拼命搖頭,眼淚嘩嘩往下淌就是了。
她以為是綁架勒索,最後會鬧到殺人。
王小兵給她看了警官證,全身打擺子的女人終於也沒那麼慌了。
王小兵不擔心這個女人把時岩被抓的消息放出去。
她不敢。
時岩有老婆有兒子,她敢把時岩在她家被逮捕的消息放出去,時岩他老婆的娘家人會把這個女人的胩給撕爛。
時岩被被帶回漢西。
由於是秘密動手,劉子昂他媽的娘家人以為他在哪個婊子的床上開心快樂得找不到家門,也就沒管。
漢西那幾個時岩的樓盤突然停了工。
處於觀望態度的業主看到風頭不對,售樓部已經賣不出去房子。
那些買了房子的業主一看風向不對,去售樓部問情況。
「工地為什麼停工了?」
「什麼時候覆工?」
「原本保證的工期內完工,還能不能做到。」
「如果不能按時交房,賠償方案是什麼樣子的。」
這就是已經購房業主的訴求。
這些業主提出問題,就必須得有人回答。
沒人回答,業主就要鬧。
地產公司請了物業,物業呢,請了流氓準備對業主動手。
不過,來了大批的警察在現握手。
地產公司一位副總要求警察把鬧事的來主驅離。
警察這邊帶隊的說得非常簡單直白,「我們是來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
那位副總說,「可是他們這是在鬧事啊。」
「影響我們正常工作了。」
帶隊警官說,「你們不是人民群眾?我們不是在保護你們?」
「你們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損失了?他們怎麼影響你們的正常工作了。」
「你們的工作是什麼?是給這些購房老百姓解釋清楚他們提出來的問題。」
那位副總大叫,「你叫什麼名字,我要去投訴你,什麼態度。」
帶隊警官更直接了,拿手機給上邊打電話,請求支援,表示事發現場可能的在逃人員。
警員封鎖現場,地產公司請來的這些安保一個都不准走。
要走的,現場上背銬。
那位副總當場就被搞得沒了脾氣,低頭認錯,「對不起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警官你說得對,我們的工作就是替業主解決問題。」
「你放心,我們馬上解決。」
副總給時岩打電話找不到人的,就只能給時剛打電話。
而身在漢西的時剛日子也不好過。
江子百貨的帳面上沒錢。
員工鬧情緒。
商場髒亂差的同時,被漢西這邊的防疫、消防等部門聯合執法,漢西方面把江子百貨給停了業,大門都給鎖上了。
時剛接到那副總的電話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找我,我特麼去找誰。」
「時岩他個狗曰的肯定是死在哪個女人的床上了。」
罵完了,把電話一掛,時剛沒辦法,只能找外甥幫忙。
「子昂啊,出事了。」
「你二舅的工地都停了,售樓部被人堵了。」
「他的手下現在找不到他人。」
「前天晚上我給他打電話,他把我罵了一頓,就關了機。」
「但是都今天了,他還沒有現身,是不是碰到啥麻煩了?」
劉子昂的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把顧榮給控制起來的主要原因是逼陳奧把管網工程給放開,讓他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同時讓顧榮吐一些有用的東西出來,最好是一些實質性的東西能對陳奧造成殺傷力。
這都快一個月了,顧榮那邊愣是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挖出來。
事情沒有進展,反倒是把他搞得一身騷。
劉子昂點的煙夾在撐桌子那隻手裡,等想起來抽一口的時候,只能冰涼的焦糊味……
原來過濾嘴裡都燒空了。
扔了菸頭,他離開辦公室,開車敲開了時岩情婦的家門。
推開門,推開女人,直奔臥室。
沒看到二舅,轉頭過來的時候,女人跟在他的屁股後邊罵,「我曰你媽,你是哪個……」
「你媽賣批瘋了?」
「你咋能擅闖私人住宅,老子去告你,你信不信。」
劉子昂一個半轉身,像個職業鐵餅運動員的準備動作,把手臂都掄圓了地甩出去……
啪……
巨大的慣性帶著著劉子昂的身體都轉了大半圈。
在觀感上,女人像在空中完成轉體三周半。
這才是真正的人體陀螺,被抽翻在地,人都是懵了。
劉子昂拿腳踩女人的頭,一直踩,一直踩,踩到女人都快沒知覺了,又被拎著頭髮撞桌子撞了幾下。
劉子昂問,「時岩人呢?」
女人只剩半口氣,「被公安抓走了。」
劉子昂愣了一下子,大概猜到,漢西方面來了個以快打慢,把二舅給控制住了。
樓盤工地那邊沒有實際控制人,鬧事業主越來越多。
漢西市政方面要麼找劉子昂,要麼把樓盤給封了。
前者,劉子昂要給他老爸一個交代。
後者,經濟損失超出了想像。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劉子昂不能承受的痛。
但,真正讓他咽不下去的,是他在漢西栽了。
這口惡氣不出了,接下來每個日夜都是復盤的惡夢,就連死的時候,都是咽不下那一口氣。
劉子昂正準備給丁文打電話,讓他放人的時候。
他先接到老媽的電話,「你二舅人呢?」
「你小舅的商場被封了,你到底管不管?」
「你一天到底在忙啥東西。」
「他們是你舅舅,娘親舅大,你小時候他們對你那麼好。」
「你怎麼能不管他們。」
「你當初讓我們全家都聽你的,你有主意有辦法。」
「怎麼就把事情辦成這樣子了,我們還能不能相信你。」
「你要是沒辦法解決這些事,我就去找你爸。」
劉子昂的太陽穴突突突地跳,有時候,攤上這種老媽和舅舅,劉子昂也是想報警。
第二個電話是老爸打來的,劉子昂一看來電,那火噌噌噌地往上頂。
他本以為是老媽和她的娘家人把事情捅到老爸那裡去了。
沒想到老爸一開口,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遠超了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