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怎麼身上突然這麼痛,是誰打我......」
「嘔......我好像看到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都清醒了?」
宋鳶走過來,一鐮刀砍斷兩人身上的繩子。安小有捂著汩汩流血的雙臂倒在甲板上吸冷氣,許泰安因為體力透支過度,扶著船艙壁不斷地乾嘔——這狀態肯定是沒辦法給她們回血了。
「嘶......我們是不是遇到怪物暗算了,」安小有哀怨抬頭,瞟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勒痕,又對宋鳶投來哀怨的眼神,「喂,這些該不會都是你乾的吧?」
「嗯,有一部分是我乾的。」
宋鳶蹲在她面前,坦然回答:
「我已經給你們爭取傷勢最小化了。怎麼樣,在幻覺里看到了什麼?」
「靠......這還用問?我見到那個蠢東西的前夫了,我居然會打不過那個細胳膊細腿的傢伙,真是太離譜了......」安小有一想到在幻覺中的經歷就噁心得無以復加,「別讓我再遇到那群死魚,不然我一定......」
顯然,她在幻覺中看到了她和安小梅共同的前夫——準確來說是安小梅一個人的前夫。因為安小有和那個男人僅有大約一個月左右的夫妻關係,她許下願望、進入的遊戲的契機也在這裡,因此會看到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奇怪。
「嘔......我,我也是,我看見那個人了。一時沒收住,體力值全耗光了。」
許泰安擦擦嘴角,臉色很差地站起身來。她甚至不願意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絲滑地轉移了話題:
「大家的生命值還剩多少,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幫大家回血。」
「哦,讓我來幫忙吧。我這裡有治療道具......」
已經恢復神智的趙旭峰匆匆忙忙跑過來,拿出自己的魔術帽抖了抖,抖出來一捆繃帶,還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宋鳶拿起玻璃瓶,借著油燈的燈光,念出上面的小字:
「產品名:『萬能解藥』,喝下後可以治癒約百分之七十左右、任何形勢的傷痛。但只能維持半小時,半小時後,治癒效果將徹底消失,並且對玩家身體造成雙倍傷害。」
「什麼解藥,毒藥吧?!」
安小有黑著臉看向趙旭峰:「你該不會是對方派過來的間諜吧?!」
「怎麼會?!看來是這次運氣不好......總之先把傷口給裹起來吧!」
趙旭峰很無辜,因為他也不能決定魔術帽裡面會掉出什麼,只好撿起那捲繃帶。結果拉開後發現繃帶全是斷的——每二十厘米,就會斷一次。
「......」
果然,又是看似有點用,又好像完全沒用的東西。堪比劣質版本的哆啦A夢口袋,出來的就沒有一個完美的好東西。
「轟隆——!」
這時,船底忽然傳來劇烈的震動。船上的四人被晃得幾乎無法兩腿直立,宋鳶在震動中,快步剛才哄搶金幣的人魚們又一次回來了——只不過它們這一次沒有唱歌,似乎也並不打算破壞她們的船隻。
短暫的停留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襲來,這艘古樸的小船宛如巨人手下的一顆彈珠,朝某個未知的方向飛速衝去。眾人無一倖免,全部被慣性偷襲,「砰!」一聲掉到船尾,後背砸在欄杆上:
安小有剛剛裹了一半的傷口再次爆血,不禁破口大罵:「臥槽......又特麼怎麼了,還是剛才那群死魚嗎?!」
【系統提示:叮~玩家「宋鳶」,恭喜您跟海上的強盜們達成了一次友好交易。為了感謝您慷慨的饋贈,海盜們將給予你等價的「回報」,請心懷感激地接受這份「善意」吧~】
宋鳶蹙起眉,一時不明白這兩個詞為什麼要打引號。所以現在是人魚們在推著她們的船往前跑嗎?她們要被推去哪裡啊!?
就在這時,她們就看到了爆炸性的一幕:
這句話是字面意思。在勁風中,離她們大約一百多米的地方,一艘船觸礁爆炸了!
可是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她們哪還有別的船隻?
人魚們推著她們的漁船,一路繞開了擋路的礁石。空氣開始回暖,船隻順利駛入一片冰藍色的海域——但仔細看後就會發現,那是無數像樹根一樣,拱形、且散發微弱藍光的東西浮在水面上所營造出的假象。
它們的結構錯綜複雜,幾乎占領了整個水面,因為光線太過微弱,導致距離較遠時宋鳶完全沒有發現它們的存在。
人魚們搖搖尾巴遊走了。眾人昏昏沉沉地走下船,宋鳶臨走前還不忘把船錨丟下去,以免她們的船被海浪沖走。
「這種地方居然有小島......」
因為這個小島只有外圈有一層冰藍色的樹根狀物質,所以她們登島後能看清的只有最外圍這一小片區域。這是一個植被茂盛的孤島,外圍長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灌木。宋鳶在海岸上發現了一些衣服碎片、破木板、以及殘繩和椰子殼一類的小物件:
「看來之前有不少船隻跟我們一樣,也被推到這裡來過。」
她撿起一枚碎木片,指尖輕輕摩挲:「但是他們都死了。」
因為想到「用財寶賄賂人魚強盜們」這個方法的人,宋鳶覺得肯定不止她一個。在她之前可能有別的漁船也用過這個方法來向人魚們求饒,然後就遭到了人魚們的「報答」,被推到了這個島嶼上面。
最後,他們全部都死在了這裡。
「但是從那個老船夫的描述來看,也有少部分人從這個島上、或者這片海域生還了。」許泰安扶著腦袋,輕聲道,「既然來了,那我們就探索一下這座島吧?」
大家都正有此意。提著煤油燈和手電筒四處探索了片刻後,發現這是一座岩石島:
姑且給它取這樣一個名字吧。因為它的主體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只有邊界是柔軟的沙土。稍微往裡面進一點,就會被堅硬的岩石攔住去路。岩石的表面有許多縫隙,裡面有風吹出來:
證明裡面應該有錯綜複雜的通道。可是縫隙太小,她們幾個成人鑽不進去。
「剛才那艘觸礁的船......如果上面還有人生還的話,那他們現在應該就在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