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焰走過來,輕而易舉地拽起趙旭峰,理所當然地道:
「走,到前面開路去。」
「這這這,這種活兒交給我,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趙旭峰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在他看來自己屬於文將,綴在隊伍最後面,在隊友需要的時候提供援助,這無可厚非。
像打頭陣、開路這種工作,應該是陶榕或者宋鳶這種玩家來幹才對吧?!
但陸焰不管那麼多,不由分說地拎著他走到了最前面——因為在他眼裡男人就是應該在前面流血、衝鋒的,女人們是應該被保護的。
「好~那我們就出發吧,親愛......的?」
另一邊,陶榕自然地轉過頭想拉顧忌的手,但不知道為什麼,被顧忌不動聲色地躲開了。男人面無表情地往前進了兩步,回頭向她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隨後也加入到了陸焰跟趙旭峰的隊伍當中。
趙旭峰就這樣被夾在兩個高大、且殺氣騰騰的男人之間,有種被高戰力玩家裹挾的壓迫感,總覺得這裡不是他該待的位置。連忙踩著小碎步挪到一邊,把C位讓給了陸焰。
這下,隊伍後面就只剩四個女玩家了。
陶榕被顧忌拒絕牽手後很失望,站在原地一臉落寞。安小有附在宋鳶耳邊小聲道:「喂,那個人怎麼回事啊,是啞巴嗎?還是說他們小情侶正在鬧分手?」
她剛問完這句話,就得到了陶榕篤定的回答:「沒有啊!我們只是冷戰了而已,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生氣就不愛說話。我跟他感情很好的。」
安小有:「......」
許泰安:「......」
宋鳶委婉地提醒她:「你再大聲一點,這個山洞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還好,陶榕並不介意有人在背後說她男朋友壞話這種行為。
宋鳶抬眼,見趙旭峰正對她投來求救的眼神。出於保險,宋鳶向陶榕確認了一下:「你們的人應該不會在半途中,對我們的隊員動手吧?」
陶榕對她做了個wink,伸出三根手指:「放心好了,我們還是很守信用的。那現在我也一個人跟你們三個在一起,你們也可以隨時偷襲我呀,不是嗎?」
不錯,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宋鳶點點頭,無視了趙旭峰的求救。
第一次洞穴探索,就這樣開始了。
......
洞穴里寂寥無聲。偶爾會傳來一兩聲水滴落到岩石上面的「嘀嗒」聲。洞頂附著著淡藍色的根狀物,和她們在海上看到的一樣,這些植物——姑且就當它們是植物吧。會散發淡淡的微光,就算不用手電筒或者煤油燈,也可以看清大部分場景。
七個人的隊伍在洞穴里以一種適中的速度前進著。陸焰他們時不時會找到一些小玩意兒:例如通體發藍的無殼大蝸牛,形狀各異的貝殼和珊瑚,以及大大小小的人類屍骨——或許是人魚屍骨也說不定。
在這樣一個迷宮裡,她們必須一邊走一邊記憶路線——最好是可以手繪一張地圖,把所有的岔路都給記下來。這下,喬然不在時的壞處就體現了出來:
因為有喬然在的時候,隊伍里其餘人根本不用花時間花心思記憶任何東西。反正喬然會一字不差地背下來的。這樣,她們在迷宮這樣複雜的場景里前進時,也可以更隨心所欲一點。
但現在就不行了。她們每一次選擇岔路都必須非常謹慎,以免不小心在這裡迷路。
「喂,要是我們一直到天亮,都沒有走出這裡該怎麼辦?」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們一直重複著枯燥的洞穴探索。安小有閒得發慌,眼看目前遲遲沒有出現岔路口,就開始跟另外兩人閒聊。
許泰安點著下巴,輕聲猜測:「可能會被系統強制昏迷,然後在日出中醒來吧。到時候,這個洞穴,甚至這個小島都會消失。
因為這是只有晚上才會出現的地圖嘛,如果白天來臨,玩家又什麼都沒找到的話,理應會被驅逐出去。」
宋鳶看向許泰安:「你有過類似的經歷?」
因為許泰安比她們早兩年進入遊戲,算是老玩家了。
許泰安點頭:「嗯,以前在刷別的副本時有過。」
簡單的交流後,氣氛又歸於沉靜。就在宋鳶專心趕路時,左臉忽然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她順著目光疑惑地看過去,發現是陶榕正在看她。
宋鳶蹙眉:「你有什麼事?」
「沒事沒事~」
陶榕捂著臉擺擺手:
「就是羨慕你們的公會居然能有這麼多女玩家。現在女玩家占比高的戰隊真的很少呢。如果我身邊也都是女性朋友就好了,不然也不至於沒人陪我說話。」
這話是真的。像【正義審判庭】這種,以女玩家為主的公會,的確很少。
現代女性多追求身材嬌小苗條、皮膚潔白無瑕,五官立體精緻的審美。
所以,女玩家的體型和力量在整個遊戲中都偏弱。所以在玩家綜合強度排行榜中,經常會出現這種男女比例不平等的現象。
「你們公會不是也有女玩家嗎。」
眼看話頭都被挑起來了,安小有也就順口接了下來:
「那個看起來大概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哦,你說巧顏啊。她還小嘛,現實中還在上學呢。我想聊的是戀愛方面的問題。」
陶榕嘆息一聲,苦惱地指了指前方三位男士的背影:
「我們公會裡儘是些不解風情的男人。每到這種時候我也很為難啊......你們說男人鬧起脾氣來,怎麼就這麼難哄呢?「
「哄他做什麼,你跟他之間發生什麼了?」
安小有實在不理解。她的戀愛觀比較畸形,面對不聽話、鬧脾氣的男人,要麼揍一頓,要麼直接當垃圾丟掉。
至於「哄男人」這個選項,一般不在考慮範圍內。
安小有抬起手,指尖在三人裡面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許泰安胸前:
「我們三個裡面有戀愛經驗的,也就許泰安了吧?」
而且許泰安的這段感情經歷,雖然後面以傷害跟仇恨結尾,但前期還是挺美好的。勉強也算完整,兩人最後不是都同居訂婚,準備舉行婚禮了嗎?
宋鳶好心提醒安小有:「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就連她這個沒什麼情商的人都知道,這話也太沒情商了。許泰安現在對人偶師是什麼態度,她們又不是不知道。像這種失敗的感情經歷,不是誰都願意隨口提起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許泰安非常坦然地擺了擺手,「陶小姐,方便讓我們聽一聽,您跟您的男友具體鬧了什麼矛盾嗎?你們為什麼會冷戰?」
「額......這個嘛。」
陶榕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事兒有點難以啟齒。半晌後才有些為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