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有,這個房間的考題就寫在門板上。顧先生剛才把它翻譯出來了,我念給你們聽聽。」
許泰安說著,將門板上的文字複述了一遍,上面是這樣寫的:
「來到這裡的,都是心裡藏著秘密,不敢宣之於口的人。
想從這裡出去,只要將自己心中暗藏最深的秘密,在這裡公之於眾,就可以了。
當然,如果您真的懷揣著一個,寧願爛死在這裡,也不願說出來的秘密,那我們將對您致以最高的敬意。您的屍骨將被埋葬在海底,永不見日光。
現在,請暢所欲言吧。另外,房間內禁止內鬥。使用暴力的人,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喬然聽完後,苦笑道:「這考驗還真是說簡單簡單,說困難困難。」
許泰安嘆氣:「嗯,是啊。」
雖然在一般情況下,玩家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沒人什麼會隱藏什麼非常陰暗、非常邪惡的秘密。
但是毀掉一段關係,或毀掉一個人形象的,往往並不是什麼大事。而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有意無意中犯下的惡行。誰還沒點黑歷史了?
但這個秘密如果說出來的話,很可能會顛倒自己在別人心目當中的形象。這對說的人和聽的人來說,都是很大的考驗。
如果四個人之間是朋友關係的話,那說出來之後沒準就友情破裂了,從此再也回不到從前。
另外還需要說明的是,這個空間非常狹窄,大概也就四個電話亭拼在一起,還沒一個公共廁所寬敞。待久了很容易發瘋,更加顯得煎熬。
喬然摸摸下巴:「既然我們七個人的位置都出來了,那趙旭峰大概跟陸焰和鍾巧顏在一起吧?」
「是的,我剛剛才聯繫過他。」
許泰安點點頭,大概說了一遍趙旭峰那邊的近況。
目前這個人員分配方式,趙旭峰其實是非常崩潰的。
宋鳶跟喬然在一起,許泰安跟安小有在一起,留他一個人應付【流浪公會】的兩個隊員,實在是讓人有些汗顏。狗系統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們所處的環境,是地底的一個冰藍色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可以清晰地看見湖底的石台,以及石台上面的金銀珠寶。
這些金銀珠寶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古董了,在水底泡了這麼久還金燦燦的,光是站在岸邊都能被珠光閃出雙眼疲勞。
趙旭峰他們的考題跟許泰安那邊一樣,就寫在湖泊旁邊的石碑上。陸焰通過交流道具將字符的樣子描述給顧忌,顧忌再逐字逐句翻譯。最後翻譯出來的結果是這樣:
上面說,想要出去很簡單。只需要潛到水底,將這些珠寶從石台上面一點一點撿上來就好了。這樣就會出發石台上面的機關,打開大門。
為了不讓鍾巧顏和趙旭峰這兩個相對文弱一些的玩家偷懶,遊戲的創造者還給他們下了死命令,每個人要搬大約三分之一的分量。
意思就是說,如果有一個人搬得非常少,或者搬得非常多的話,照樣無法走出這扇門。比如把珠寶丟回去,重新開始搬。
這就徹底阻斷了陸焰為他們兩個分擔壓力的想法——不過陸焰本來也懶得管趙旭峰。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體型中等、溫柔又文藝,看起來還很有學識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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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喬然跟趙旭峰兩個人剛好踩到這一雷點。
了解完另外三位隊友的情況後,喬然結束了跟許泰安的對話,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房間裡的考驗上。思考半晌後,喬然對宋鳶道:
「宋鳶,你先試試看能不能砍開這扇大門,直接走出去吧。」
宋鳶的個人技能【規則漠視】,可以無視遊戲規則,做一些系統不讓做的事,或者毀壞系統不准毀壞的東西。就比如面前這扇門,比起辛辛苦苦地做題,肯定還是靠宋鳶的技能,暴力通關來得方便。
宋鳶聞言也不廢話,拿起鐮刀,趁刀面上的花紋亮起幽綠色的光芒時,狠狠砍向那扇大門:
喬然跟姜佑涵退到安全範圍之內,期待地等待了很久。可宋鳶叮鈴咣啷地砍了半天,大門卻還是依舊巋然不動。
宋鳶停下來皺著眉看向喬然:「喂,你在耍我嗎?」
喬然連忙舉手搖頭:「不敢不敢!嘶......不應該啊,按理來說你的技能剛好可以破解目前這個局面,要不你再砍一下我看看呢?」
於是,宋鳶就滿臉不悅地又砍了一下。這次喬然終於看出了問題所在:
哦——!原來宋鳶之前逮著陶榕一頓暴打,鐮刀和陶榕的重錘碰撞了太多次,現在的鋒利度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三十。
當宋鳶揮刀砍向石門時,雖然可以在石門上面留下劃痕和裂縫,可是不出三秒鐘,這些小傷口又會迅速復原。
如果宋鳶使用的是全盛狀態下的鐮刀,那就跟絞肉機一樣,分分鐘把這扇門砍成渣渣。可惜現在的武器威力大不如前,宋鳶的破壞速度比不上這扇門的恢復速度,真是難辦啊!
「那沒辦法了,我們只能乖乖完成考驗了。」
喬然嘆著氣走到那本空白的書面前,翻到第一頁,驚喜道:
「哦,考題就在這裡。讓我看看要怎麼翻譯這段話......」
喬然上次跟宋鳶一起逛古董店時買下的那堆書,後來他都仔細看過,並且把裡面的詞彙都記住了,就是為了應付現在這種狀況。喬然指著書上的字,念道:
「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很簡單——怎麼又是很簡單啊?明明這些考驗一點都不簡單。
......你們需要用這支筆,和這本空白的書,寫一篇世界上最悽美,最令人動容的美麗童話。寫完之後合上書頁稍作等待,如果行文符合要求的話,那大門會自動打開。如果不符合的話,到訪者就必須重寫這個故事。直到合格為止。
當然,如果您把紙用完了還沒寫完的話,大概就只能在這裡變成一灘白骨了,祝你們好運。」
宋鳶聽他念完後,有點不明所以:「所以,這個考驗怎麼樣,簡單嗎?」
喬然:「說簡單簡單,說困難困難吧......而且這要求是不是有點抽象,到底要怎麼樣,才算世界上最悽美,最令人動容的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