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靈石不是問題。借貸不過是我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常文早就想好託詞。
沈念卿沒有追問。
在她眼裡,常文是個穩重的人,也是合格的大師兄。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原因,無需懷疑。
……
自從沈念卿回來後,整個小院都變得安靜許多。
林淵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蘇小滿對此非常疑惑,「沈姐姐這麼漂亮,四師兄為什麼這麼怕她?」
「沒有理由,全是經驗。」
常文笑笑。
蘇小滿陷入思考。
本來想找沈念卿約一架的,但在見到林淵這麼怕沈念卿後,她突然打消這個念頭。
連能把石頭咬碎的林淵都這麼慫,那沈念卿肯定很厲害了?
「嗯……小滿連幾位師兄師姐都打不過,還怎麼打遍天下無敵手呀。」
小丫頭不由犯了愁。
「打什麼打,拿著。」
常文隨手丟給她一枚中品靈石。
蘇小滿疑惑更甚,「大師兄,你今天已經給小滿二十枚靈石了。」
「這不是怕你不夠花嗎?你才五歲,怎麼能把打打殺殺放在嘴邊呢,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花花花,有毛病趕緊改啊。」
常文笑笑。
蘇小滿看著手裡的靈石,呆在原地。
在家裡時,父親常跟她說,長大後要嫁給捨得給她花錢的人。
她看大師兄挺好的,也捨得給她花錢,要不直接嫁給大師兄?
想到這,小丫頭臉上不由露出花痴的笑容。
常文不知道小丫頭這樣想,自顧自沉浸在返還的樂趣中。
投資就能返還,餘生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直接財富自由。
不過還是要以修仙為主,畢竟實力才是硬道理。
「也不知道那倆小子跑哪去了,都半月沒回家了。」
常文念叨一聲,找沈念卿與林淵投資去了。
「師兄,為什麼一塊一塊給?」
沈念卿終於問出心中疑惑。
常文給她靈石,她可以理解。但一塊一塊給是怎麼個意思?
常文也不想這樣啊。
但返還機制是有概率的,唯有投資數量足夠,才能利益最大化。
「這不是怕你們不知道節制。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開口跟我說。」
常文面色不改,強行解釋。
沈念卿接過靈石,不再詢問。
又過一日。
旭日初升,照亮浩然峰輪廓。
薄霧匯聚在浩然峰頂,像是倒扣的琉璃碗,美輪美奐。
三弟子楚星河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常文來到楚星河面前,遞給他一盤粽子。
楚星河最愛吃的食物,就是粽子。
常文比楚星河大五歲,亦兄亦友。對於楚星河,常文也是非常頭疼的。
剛開始見楚星河的時候還沒什麼,但自從他在楚星河面前作了首詩,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幾年裡,他吃飯的時候楚星河要找他作詩,睡覺的時候也要找,就連拉屎的時候也要找,根本沒有自由時間。
毫不誇張的講,那段時間簡直是常文的噩夢,此生不願再提及。
「跟道峰的人比作詩來著,耽擱了些時間,大師兄莫怪。」
楚星河朝常文抱拳一禮,禮數周全。
對此,常文也很頭疼。
早就不止一次說過,在浩然峰不必有這麼多禮節,但楚星河不聽,非要把禮數作全。
「先把粽子吃了,專門給你包的。」
常文將粽子遞過去,順便打開楚星河面板。
有前幾個先例,他已經做好楚星河不是普通人的準備。
【姓名,楚星河。】
【年齡/身高/體重,21歲/182cm/82kg】
【身份,儒道大能重生。】
【境界,金丹六層。】
【靈根,極品木靈根。】
【體質,誅邪不侵體。】
【好感度,99/100】
【系統評價,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常文已經麻木。
合著自己這幾位師弟師妹,全都不是普通人唄,好好好。
非常好。
既然你們都這麼變態,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必須猛猛投資。
【你給楚星河投資五個粽子,能夠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觸發返還。】
啾兒啾兒啾兒啾兒啾兒啾兒……
【恭喜,你獲得五百個粽子。】
常文……
「來來來,別跟師兄客氣,粽子我包了不少,你敞開吃。」
常文直接把五百個粽子全拿出來,差點把楚星河感動哭了。
「師兄之恩,星河無以為報呀!」
楚星河感動極了。兩世為人,都沒人對他這麼好過。
他可是知道,包粽子是很麻煩的,大師兄卻專門給他包這麼多粽子,著實把他感動的無以復加。
歷經滄桑,方覺樸實之珍貴。走遍千山,忽覺平凡才是真。
其實他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是儒道大能重生!
上世遇一友,攜手而進,在帝洲留下不朽詩篇。大限將至之際,手中帝兵將他送入輪迴,活出第二世。
這一世,他勢必要登上儒道極境,證道長生。
而想要做到這點,首先就是將浩然峰鎮峰絕學《大光明經》參悟成功。
還有一年時間。
一年後,他楚星河的名字必會如同浩日,在浩然仙宗冉冉升起。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常文將粽子放在石桌上,不由笑出聲。
「師兄別走,此情此景,不如跟師弟吟詩一首?」
楚星河跟在常文身邊,寸步不離。
這可不是因為常文給他包粽子,而是被常文驚世才華所折服。
剛被碧遊仙子拐到浩然峰時,他心高氣傲,並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直到常文在他面前吟出一首《觀滄海》。
太猛了。
他活了兩世,自認為驚才絕艷。沒想到天外有天,世間竟還有常文此等隱世大才。
這一纏不要緊,一纏差點把他道心纏碎了。
《將近酒》、《逍遙遊》、每首詩都蘊含極致意境,絕非等閒之輩能夠作出。
自那之後他便覺得,常文肯定是位隱世高人,比起他前世只強不弱。
「真可謂不入儒道,見大師兄如井底蛙見天上月。入得儒道,見大師兄如浮游見青天啊。」
「與大師兄生在同一時代,幸哉!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