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定自然是不搭理他。
說實話,常文能達到渡劫巔峰,他也很意外。
他以為常文境界還停留在渡劫七層,沒想到短短几月過去,便達到渡劫巔峰。
「看來咱們的《千錘百鍊》戰術,還是有億點作用的。」
歐陽峰與程龍動作神同步,都忍不住摩挲起自己下巴。
雪無情等峰主也是目露古怪。
難道這世上,真有挨打就能迅速變強的人?
那看來以後若有機會,他們得多抽出點時間來,好好揍常文幾頓了。
就在他們琢磨揍常文時,外界同樣為常文所展現出的實力,感到不同程度驚嘆。
白眉老者眉頭微蹙。
雖然常文並沒有按照他所說的做,但常文實力確實是無可挑剔。
二十多歲的渡劫巔峰,就算放在帝洲也是絕無僅有。就連帝洲第一天才姜道臨,同期也無法與之比擬。
實在驚艷。
但有時候太過驚艷,未必是件好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聖盟姜道臨在看到常文展露實力後,面色認真了幾分。
「二十多歲的渡劫巔峰,怪不得父親叫我過來補刀。原來是事出有因……」
姜道臨心中低語,「既然如此,那我真得好好看看了。不過話說回來,父親不是說過,魔族會在鎮魔台將他處理了嗎?怎麼他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
念至此,姜道臨陷入沉思。
良久面色才恢復如常,「問題不大。太虛劍門這太一同樣不弱,說不定能將此子斬殺,暫且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鎮魔台。
魔族腹地。
以周青、地魔王兩人為首的眾位大魔,看到常文展露實力,同樣各有所思。
「周青,以此子天資,不出百年怕就能與吾等交手。你此次擅作主張違抗吾主之意,就不怕玩脫,得罪吾主?」
地魔王看向周青,沉聲詢問。
在來這裡前,他們得到的任務有兩個。
第一個。
破壞鎮魔台陣眼,讓北荒眾魔得以脫困,去北荒發展更多魔子魔孫。
第二個。
便是斬殺參悟大光明經之人。
當時魔主原話是,「參悟大光明經之人,若不歸我魔道,便不可存留於世。」
在魔族,沒人敢違抗魔主的意志。
最關鍵的是,魔主是讓他與周青兩人負責這件事。若沒能完成任務,兩人都難逃魔主追責。
他這才對周青發火。
先前他本想對常文強行種下慾念種子,卻被周青阻止。
之後才有肥胖魔使送常文回鎮魔頂這件事,旨在離間常文與人族聯繫,讓人族對常文兵戈相向。
本來,地魔王認為這件事可行。
試想。
外面還有聖盟對常文虎視眈眈,一旦常文有什麼風吹草動,聖盟必會抓住機會,將常文置於死地。
但現在地魔王不這麼認為。
常文所展現出來的資質,實在太過驚艷。
驚艷到他毫不懷疑,倘若給常文絲毫喘息之機,這件事就有可能失控。
「就算問責也是問責我,你慌什麼?」
周青聲音傳來。
「那既然你這麼說,老夫也就不跟你客氣了。若此行任務盡皆失敗,老夫肯定將責任全推給你。」
地魔王直接不演了,展露心底想法。
周青身形紋絲未動,繼續觀看鎮魔頂戰鬥。
「就讓我看看,你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
鎮魔頂。
所有人都有時間震驚,但太一沒有。
身為對手,他必須儘快處理好自己情緒,去迎接常文雷霆攻勢。
在常文展露渡劫巔峰氣息,釋放法天象地剎那。他內心那根弦便已緊繃到極致,啟動最高級別戰鬥形態。
混沌聖體,六藏齊開。無敵劍意,頃刻展現。
一時間,他周身竟散發出不弱於常文的威勢,引得眾人驚呼連連。
「竟然是無敵劍意!」
有修士驚呼出聲。
能夠領悟出劍意的人,整個北荒尚且屈指可數。太一能夠領悟無敵劍意,更是萬里挑一。
傳聞每個領悟這種劍意的人,最後都站在了同時代大陸最頂端,風華絕代。
此戰,他們著實沒白期待。
無論是常文,還是太一,都是實打實的絕代人傑。遠超往昔北荒第一人傑水準。
就連身負佛祖真意的無我,也只有淪為陪襯的份。足見兩人有多出色。
人們毫不懷疑,怕是將兩人放在帝洲,也足以掀起無盡風雲。
但越是如此,此戰結果影響也就越大。
因為兩人身上,都背負著身後整座宗門的氣運。
成王,敗寇。
所有浩然仙宗與太虛劍門人員,此刻都緊張到不敢大聲說話。
就連數億北荒修士,都被震撼到,連評說都覺得自己沒資格。
有些參加過浩然盛宴的人,開始效仿韓霄當日神舉,紛紛拿出留影石,記錄這絕世一戰。
肯定能賣出天價。
在浩然盛宴時,常文雖與太一戰鬥,但卻被規則束縛,束手束腳。難以發揮真正實力。
現在一年過去,兩人皆以今非昔比。戰鬥規則更是全無。
真真正正的生死戰,意義與價值難以估量。
「接我一劍!」
太一面對常文衝擊,絲毫不躲,手中長劍出鞘,一劍揮出。
鋥——
劍鳴嘹徹長空,萬千劍光隨之浮現,讓無數修士忍不住顫慄,驚嘆太一神威。
仔細觀看。
每道劍光都凝練至極,裹挾著斬破山河的極致鋒芒,當真是舉世無雙。
萬眾矚目下。
常文身形化作流光,直接沒入萬千劍光中,全場譁然。
「就這麼衝進去了?」
事實跟他們預想的大不相同。
他們本以為常文會被劍光割傷,沒想到金光橫貫蒼穹,直接將道道劍光強勢撕裂。
沒有任何花哨招式,純粹至極的肉身力量碾壓。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聲連綿不絕,響徹八荒六合。驚得人們目瞪口呆。
太一的無敵劍意,在常文絕對力量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觀戰之人無不動容。
渡劫巔峰修為,領悟無敵劍意的太一,竟連阻擋常文都是奢侈?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逆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