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卿以為自己看錯，又看了遍。
確認是碧遊仙子無疑！
當下愣在原地，眉頭緊皺。
實話實說，在看到碧遊仙子剎那，即便她心境超然絕倫，也不由自主泛起波瀾。
雖然她現在境界低微，但眼力尚在。
那黑洞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怕是就連巔峰時期的她都要嚴陣以待。足見其恐怖。
而眼下五人能夠直面黑洞，實力必然也極為誇張。
「我實在沒有這段記憶。」
沈念卿看了會，沒有看出端倪。
礙於壽命正在飛速流逝，她來不及思考，繼續觀看場中內容。
很明顯，這是五人核心支柱。
「也沒有印象。」
沈念卿並不認識此人。
但如果讓常文來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中間這位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生父！
沈念卿不知這些。
目光落在最右側兩位老者身上，辨認片刻，同樣不認識。
沒有時間思考，繼續往下看。
五道身影並肩而立，抗衡整片黑洞的滅世威壓。
忽然間，空間震顫，星河倒卷！
漆黑無垠的黑洞深處，猛地噴射出一道橫貫千萬里的滅世黑光！
純粹毀滅之力凝練到極致，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星辰瞬間化為飛灰，萬物觸之即潰。
五道身影被盡數籠罩。
畫面至此，發生轉變。
還是這片星空。
五人身上至尊仙袍盡數破碎，受了不輕的傷。
可那滅世黑光並未消散，反而再度碾壓而來。
以五人此刻狀態，根本無力抵擋第二波攻勢。
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千鈞一髮之際，最右側那位白髮老者眸光驟然變得決絕無比。
他仰天長嘯。
雖然並無聲音，但沈念卿還是通過他口型得出內容，大概是，「諸位速速離去！」
不多時。
老者周身燃起金色道火！
熊熊道火熾烈耀眼，焚燒整片黑暗。
沈念卿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老者用畢生修為、萬古壽元、神魂本源一同點燃的殉道之火！
以身燃道，以命獻祭！不入輪迴，生死……道消！
「這……」
沈念卿看得心神駭然。
畫面依舊在繼續。
老者身軀在極致璀璨中寸寸消融，化作一道亘古不滅的道韻屏障，橫亘在星河之上。
將前方碾壓而來的滅世黑光，盡數抵擋。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沈念卿重新回到輪迴鏡空間，依舊沉浸在剛才的緊張氛圍中。
足足過去半炷香，她思緒才平復下來，開始復盤剛才看到的一切。
「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有人以命為祭，為我開闢出了一條生路。」
「這……便是困擾我九十九世的因果。」
沈念卿很快便猜出答案，轉而想到，「在使用輪迴鏡前，我給輪迴鏡說的是，我想看我與大師兄之間有什麼因果。它給我看了這個。」
「難道說，以命為祭的那個人是大師兄？」
「就算不是大師兄，也是與大師兄息息相關的人。」
思來想去，沈念卿得出這個結論。
這個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因為常文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手段，太過匪夷所思。
無論是萬轉不滅體，還是堪比天仙境的武器，還是帝品功法，都超出她認知。
而能超出她認知的東西，本身就不是凡物。
想通這點後。
沈念卿大概明白了，為何苦尋九十九世的因果在常文身上。
反正不管怎麼說，她應該是虧欠常文的。
「既然如此，那這一世……我便護你安穩無憂。」
沈念卿做出決定。
但很快她就發現一個問題。因為從兩年前開始，好像一直是常文在護著她……
「問題不大，修煉越往後越難。屆時我九十九世經驗的含金量才會體現出來，定會將大師兄超越。」
沈念卿這樣認為，「等我將他超越，所有因果一起清算。所以目前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在境界上超越他。」
「一個合體巔峰想要超越大乘一層，對別人來講或許難如登天，但對我沈念卿來講……卻是隨手而為。」
這一點沈念卿還是非常自信。
「斬斷因果……指日可待！」
想到這，沈念卿嘴角不由露出淺笑。
苦尋九十九世的因果，終於有頭緒了！可喜可賀！
饒是她也忍不住高興了好一會兒。
高興過後，她平復情緒，發現還有好多謎團沒解開。
但她沒打算思考，因為當時碧遊仙子也在現場。只要下次見到碧遊仙子，一次性問清楚即可。
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她轉向輪迴鏡器靈。
「跟我？」
簡短倆字，並不多言。
這輪迴鏡是修仙界第一神兵，作用非常大。若能有它相助，修煉定會事半功倍。
叨叨個沒完的輪迴鏡忽然頓住，「我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對我的不尊重！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威震萬古、俯瞰諸天、能洞察前世因果、亦能看破紅塵過往、上能窺仙界諸神往事……」
沒等它說完，沈念卿直接退出輪迴鏡空間，頭都沒回。
輪迴鏡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多半是個缺心眼的，若真收了怕是會影響智商……
「喂喂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輪迴鏡氣炸了，直接追了出去。
……
「念卿，沒事吧。」
常文已經等了沈念卿許久，擔心她壽命不夠用。
「沒事，只少了千年修為。等修為再次提升，就能慢慢補回來了。」
沈念卿表示問題不大。
常文點頭。
剛想說什麼，就聽見輪迴鏡氣急敗壞的追了出來。
「auw*@BM&@＜RMM！！！」
「……」
「你先等等。」
常文直接打斷輪迴鏡施法，「你說了這麼多，是想證明什麼？」
「當然是告訴你本無敵輪迴鏡的厲害！」
輪迴鏡器靈趾高氣昂的語氣傳來。
常文心裡有了底，當即說道，「你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但據我所知，高手一般都沉默寡言的，怎麼你……」
話還沒說完，場中就安靜下來了。
輪迴鏡靈智非常高，現學現用，直接沉默表示自己是高手。
常文也不差事。
看向輪迴鏡的目光當即變得考究幾分。
看到常文這樣，輪迴鏡更加安靜了。
常文眼見輪迴鏡不再開口，轉而看向房間，抱拳對沈家老祖說道：
「前輩肯為我與念卿答疑解惑，晚輩非常感激。不知晚輩有什麼可以報答前輩的？」
屋內很快傳來沈家老祖嘆息聲，「說什麼報答不報答，日後你惹出禍來，莫要把老夫供出來就是。」
沒等常文回應，他便繼續說道，「小友這是準備要走了嗎？」
「如果前輩沒事，晚輩就不再打擾了。」
常文如常回應。
「唉……」
沈家老祖再次嘆息，「小友啊，這輪迴鏡乃是沈家鎮家至寶。你千萬不能把它帶走啊……」
常文？
【明天恢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