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女帝,連這種招都能想出來。
更讓他意外的是。
沈念卿連他以後的事都想好了。
「大師兄,下次你再遇到高端戰局時,不必非要用功法迎敵。沈家的輪迴鏡,同樣能夠幫你提升戰力。」
輪迴鏡!
常文想到這三個字就有點腦袋疼,那噪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輪迴鏡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沈念卿旁敲側擊,「我在輪迴鏡空間看到過,這東西威力絕對冠絕五域,根本不在法器範疇。」
不在法器範疇?
常文微怔。
那就是仙器了?
我去,這聒噪玩意兒居然這麼厲害?
屬實是沒想到。
沈念卿沒再多言,將這些要緊事與常文說明後,又跟常文坐了會兒。便自顧自離去了。
「念卿。」
常文叫住沈念卿。
沈念卿回頭。
「以後沒事也可以來這裡坐坐,我們是師兄妹。」
常文笑著開口。
沈念卿點頭,隨即離去。
她前腳剛走,雪無情與陳長生後腳就來了。想說的事與沈念卿差不多,都是擔心他的安全。
對此,常文心中暖流涌過。
簡單交談一番後,常文叫來侍女,說起正事。
關於蘇小滿如何成為文派代表人這件事。
「常公子有所不知,在代表文派的三十多位城主里,其中以永安城為首。」
「而永安城主的兒子謝永安,便是此次文武定江山的文派代表人。」
謝永安。
常文記住這個名字。
想要讓小滿成為文派代表人,就得從這個人身上入手。
做完基本了解後,常文又問,「不知這文派為何物?是儒道至聖,還是大道真理?」
「嗯……兩者都不是,算是儒道意境。」
侍女沉吟片刻後回答,「所謂儒道意境,就是凡間所說的作詩。做出的詩意境高低,便是分出勝負之關鍵。」
作詩!
聽到這兩個字,常文表情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這不純純專業對口?
雖然常文並不記得多少首詩,但最出名的那幾首還是耳熟能詳。
只要他隨便教蘇小滿幾首,拿下文派代表人不是簡簡單單?
有了決定。
常文當即拿出傳訊符,向蘇然傳訊。
……
此時的蘇然,正在看著自家妹妹,上演一場久別重逢的催淚大戲。
養心殿。
殿中暖玉鋪地,仙紗垂落,氤氳著淡淡靈香,是蘇雄與周宣兩人日常休憩的靜謐之地。
今日。
有好酒好菜擺在桌前,還有消失已久的孩童嬉鬧聲。
時隔兩年半,這片疆域的小公主終於再度踏足這裡。
沒有任何廢話。
抱著周宣就是哭的稀里嘩啦。
抱完周宣就抱蘇然,抱完蘇然再抱周宣。如此輾轉十幾個來回,卻唯獨沒理會坐在旁邊的蘇雄。
蘇雄端坐,心中雖不悅,卻也沒有表露出來。
目光始終黏在蘇小滿身上,想看看這小丫頭啥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有個爹。
結果這一等就是一炷香。
小丫頭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哭完就跟周宣與蘇然兩人開始說笑了。
蘇雄臉都黑了。
但礙於帝王顏面,終是沒有多言。自斟一杯濁酒,默默咽下無數心酸。
殿內一眾貼身侍衛垂首屏息,大氣不敢喘一口。
誰能想到,執掌東部仙朝數十萬載的蒼玄帝君,今日竟被自家親閨女當眾無聲叫板,偏偏還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真是活久見。
「小滿,怎麼不跟你父皇問好?」
周宣眼見時候差不多了,輕聲打趣道。
「才不!」
蘇小滿小腦袋一扭,眼眶瞬間變紅,「是他先不搭理小滿的!」
明明都知道自己回來了,居然還不去接。哼!
眾人……
不知帝君大人會不會生氣。
蘇雄哪裡顧得上這些。
腦袋裡想的都是,自家女兒終於對自己說話了。
是她先跟自己說話的!
不免心中竊喜。表面卻佯裝不悅道,「本帝不是派那麼多將士去接你了嗎?」
眾人……
很難想像,威震八方的蒼玄帝君與七歲小孩置氣有多離奇。
「娘,他吼我……」
蘇小滿也不與蘇雄頂嘴,當即鑽到周宣懷裡。
蘇雄……
眾人……
時隔兩年半,這莊嚴厚重的宮廷圍牆下,終於又燃起了幾分人間煙火。
誰都知道蘇雄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很享受這一刻。
因為天底下敢跟他這麼說話的,怕也只有眼前這個七歲大的小人兒了。
……
「什麼?你要讓你大師兄打我?他在哪呢?你叫他過來?」
蘇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大師兄有事來不了!不過他叫我把這個給你!你仔細看看!」
蘇小滿底氣十足,將常文給他的玉簡扔給蘇雄。
這一幕可是讓在場眾人心底一驚。
兩年半以前,只要蘇雄聲音變大,蘇小滿要不就是找周宣撒嬌,要不就是識趣不再開口。
怎麼這次回來,居然敢跟蘇雄正面叫板了?
是因為那枚玉簡嗎?
殿中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同一個疑惑:那個常文到底有什麼魔力?
短短兩年半,不僅將小公主寵得肆意明媚。更讓她僅憑一枚玉簡,就敢直面以前從不敢硬剛的蘇雄?
這份信任與依賴,簡直匪夷所思。
周宣心底感慨萬千。
旁人不知,她卻看得通透。不是蘇小滿膽大妄為,是常文給她的安全感太過深厚,無人能及。
「拿一枚破玉簡就敢跟本帝神氣?你大師兄倒是把你護得徹底。」
蘇雄酸溜溜的說了句,而後將玉簡招至掌心。
他倒是要看看,常文能翻起什麼風浪。
「等等。」
就在蘇雄想要打開玉簡時,蘇小滿及時制止,「大師兄說了,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才能看。」
蘇雄微怔,也不廢話,當即消失在原地。
來到空中,打開玉簡。上書八個大字。
【都是男人,給個面子】
再回到殿中時,面色已是一片古怪。
心底又氣又好笑,半點怒火發不出來。
張口,不知說什麼。
再張口,還是不知說什麼。
良久。
他嘆了口氣,看向蘇小滿,「你這位大師兄倒也是個有趣的。也罷,過往種種,就當做本帝的不是吧……」
借著這個機會,他也是說出了潛藏在心裡多年的心裡話。
但他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妥。
常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身為蒼玄帝君,怎能跟一個晚輩置氣?
犯不上。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殿中人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到哪都端著帝君架子的蘇雄,居然破天荒承認錯誤了?
什麼情況?
不僅周宣與蘇然懵了,就連當事人蘇小滿都懵了。
還以為必須得打自家阿爹一頓,他才會好好說話。怎麼大師兄才傳個信,自家阿爹就道上歉了?
難道自家大師兄,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
正當眾人疑惑時。
蘇然腰間傳訊符忽然亮起,正是常文傳過來的。
眾人紛紛拋卻思緒,收斂心神,高度關注。
想知道常文要幹什麼。
同時也想知道,這位能改變帝君的神人,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