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蔣新民激動地大拍桌子。
趕緊拿去一瓶白酒往酒盅倒酒，直接幹下去。
只要有四萬斤的沙丁魚訂單，村里不得給他捧成英雄。
拿到手的錢的有一萬，村裡頭一個萬元戶。
這錢大半輩子都花不完。
他一杯四兩的白酒幹下去，臉色瞬間通紅，說話都有點不通順。
「戴，戴縣長，撈魚的事情就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
楊白微微搖頭，交給他？等著最後為了面子端上臭的紅斑嗎？
「戴縣長，還請考慮我。」
這一次不僅是為了拿下訂單，更是提前認識未來縣裡掌舵人。
戴永春看著兩人，淡淡開口。
「你們兩個一塊競爭，後天早上八點我要考察一下漁港，把海鮮拿來我親自過目。」
蔣新民的牛眼看向楊白，很是意外。
他明明表現得不錯，還把機會給這個毛頭小子！
他咬著牙卻也無可奈何。
「行。」
「我沒意見。」
楊白搖頭。
這只不過是他搞平衡的手段，怕單獨交出去導致懈怠，而且多一隊也有個應急方案。
跟戴永春第一次見面，做不到信任很正常。
「好既然都沒意見的話，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處理，先走了。」
戴永春起身離去。
包廂內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不少。
蔣新民悶著氣，隨便扒拉幾口飯菜，便起身。
「候經理，今天酒喝得有點多，先走了。」
他走到楊白身邊，威脅道。
「別以為有個寡婦海就威風，你敢跟我搶單子，以後在海上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那我等著。」
楊白毫不在意他的威脅，他此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他也知道蔣新民跟當地的黑幫勾連，所以他們村的船隊才會做得這麼大。
前世蔣新民經過臭魚風波後，樹倒猢猻散，很快在圈內銷聲匿跡。
這些他在前世斗黑幫的時候聽說過。
「楊白，別跟這個黑老粗計較，今天還是多虧你啊。」
候三立到上酒，給楊白敬一杯。
要不是他，蔣新民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得罪了戴縣長。
「沒事，戴縣長需要紅斑，我們晚上可能會在海面上，要是到了黃昏還沒回去麻煩通知一下家裡人。」
楊白不想沾滿酒氣，加上一會要出海所以沒有喝多少。
候三立答應下來。
酒席散開後，楊白來到船上。
劉大德和楊軍已經在船上等著了。
走入駕駛艙。
楊軍湊上去問道。
「楊哥，侯經理叫你去大飯店幹什麼啊？」
「去見戴副縣長了。」
楊白打開大紅袍，往茶杯里倒茶葉。
兩人全都震驚住了，異口同聲的喊道。
「去見副縣長！」
見楊白再次點頭。
楊軍咧著嘴繼續問著。
「副縣長，可是大官啊，是不是有啥大事要讓你干？」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副縣長，楊哥卻跟副縣長談了一早上的話。
太牛了。
楊白將所有事情全部講出來。
劉大德抽著煙算是把事情整明白了。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撈菜單上需要的海鮮，跟蔣新民爭奪四萬斤的沙丁魚大單？」
楊軍數著手指頭。
「四萬斤的單子啊，得值多少錢。估計能賺個三萬塊，我們是發達了啊！」
楊哥賺到三萬，他到手能有三千！
村里第二個萬元戶很快就能落到他的頭上。
在這之前，他做夢都不敢想。
「前提是這次得贏過蔣新民，還有只是拿到地區罐頭廠的資格，想到拿到單子必須競爭，我們就一艘船恐怕不利。」
劉大德將事情想得全面，他心裡同時有些不安。
「沒事，就算罐頭廠沒競爭過，我們也算搭上副縣長這條線，不虧。」
楊白搖搖頭，罐頭廠的事情到時候再向候經理申請一條鋼船加大勝算。
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再說。
「所以我們要先去抓紅斑？可是哪裡有啊？」
楊軍道。
紅斑很難抓，大多在珊瑚礁的地方還愛躲在洞裡夜裡才肯出來，還從不扎堆。
他在楊白身邊抓魚抓得最久，一網下去，也就那麼幾頭紅斑被撈起來，有時候還抓不到。
楊白吹著茶，道：「我知道有個地方，還很安全，晚上出行都沒事。」
兩人面面相覷。
楊軍眉頭一鎖。
「楊哥，你確定不是在說胡話？寡婦海哪裡是安全的？」
「有啊。」楊白很是認真，「不過要晚點。」
楊白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啟動船隻。
船繞著寡婦海的邊走，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劉大德感覺有些不對勁。
「小楊，這船塊開到領海外面了吧。」
楊白點頭，「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在寡婦海最邊緣的珊瑚礁海域。」
珊瑚礁海域只是在寡婦還西北角的一個區域。
那邊已經靠近領海，快到公海範圍。
楊白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繼續開了一個小時。
放眼望去，整片珊瑚礁露出海面，五彩斑斕像是海上花園。
海水則是清澈無比，能一眼看見海底的珊瑚極為漂亮。
楊軍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直呼厲害。
劉大德也不是沒來過靠近公海的位置，卻一直沒有發現過這裡。
「這個位置，太偏了吧，以前都不知道。」
楊白將船緩緩停下，笑道：「你當然不知道，這個地方，只有五月到七月的才會露出來，其餘月份都會沉在海裡頭。」
這是季節性礁坪，等海水淹沒這裡只剩下暗流與暗礁，誰也找不到。
劉大德扯著嘴角，對於寡婦海，楊白還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楊白拿出捕蟹籠道：「開始放籠子，這次還要抓青龍，這也是單子裡要抓的東西。」
兩人接過蟹籠。
楊白開著聲吶探查邊看邊指揮放的位置，很快到了黃昏，捕捉青龍的籠子才放完。
楊白拿出幾個餅來，分給兩人。
「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你們也知道紅斑這玩意只在晚上出來。」
劉大德接過大餅聳聳肩頭，「我倒是無所謂，你家裡哪兩個老婆知道不？」
楊白點頭，「我跟候經理說過，要是過了黃昏我沒回去，就麻煩他去村里跟老婆說一聲。」
得知撈紅斑，他就跟候三立叮囑過。
現在應該已經通知到了。
楊軍嚼著餅子，「楊哥叫我幹啥我幹啥，呆這幾個晚上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