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小半天八十個蟹籠全部撈上來。
青龍蝦412斤，青蟹317斤，剩下的471斤全是雜蝦雜蟹。
後頭的這些挑挑揀揀也能端上地區領導的餐桌。
楊白來到甲板上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剩下的只有鮑魚，把這些蝦蟹養起來。」
蝦蟹可比紅斑好養很多，放海水不加氧都能活個三四天。
將蝦蟹養起來後。
楊軍和劉大德兩人跳入海中挖鮑。
楊白則是在船上喝茶，倒不是他懶。
在海上肯定要有一個人留在船里，楊白身為最會開船、最懂急救、水性極佳的人當然是要留在船上。
鮑魚常年棲息于堅硬的礁石、岩礁石壁上，更加偏愛凹凸不平的表面。
寡婦海的地區可以說到處都有這樣的地區。
所以寡婦海更是盛產鮑魚之地，這裡水質清澈，兩人飄在海面上就能看清鮑魚的樣子。
劉大德看著大多至少三頭起步的鮑魚心裡不由得一震。
「這裡隨便撬幾個都能擺上國宴啊！」
這句話毫不誇張。
一頭鮑是鮑魚之中的極品。
單只重量可達一斤。
兩頭鮑兩隻一斤次之，三頭鮑三頭一斤再次之。
可就算再怎麼次，兩頭鮑三頭鮑都是頂尖貨。
漁民能撬到的也就八頭鮑而已啊，運氣好，能碰上五頭鮑。
別人一年都不見地撬到一頭的鮑魚，在這裡遍地都是。
劉大德拿起撬鮑魚的鐵撬，下潛到海里開始撬鮑魚。
楊白來到甲板上觀望。
兩人每隔二十多分鐘就要上來換氣，咸苦的海水讓他們的眼睛都有些酸澀。
劉大德不必講多年的漁民早就習慣。
楊軍則是要爬上去緩好一會，等幹了再下潛。
楊白抿起嘴角，以後建養殖場還是需要撬鮑魚。
「是時候搞專業的裝備，不能讓兄弟受苦啊。」
很快兩人干好一籮筐，抓上梯子一步步往鋼船的甲板爬上去。
楊軍將後面滿滿一籮筐鮑魚放在甲板上，人乾脆攤上去。
「楊哥，眼睛酸。」
劉大德放下籮筐笑道：「眼睛酸也是在長肌肉。」
楊軍拍了一下劉大德的大腿。
「我懷疑你在放屁。」
楊白將放滿淡水的盆端到他的面前，「小軍，起來把眼睛洗洗，緩解一下。老劉，你的在裡頭。」
「還是楊哥對我好。」
楊軍慢慢爬起來，趕緊一股腦地把眼睛洗個乾淨。
楊白稱起鮑魚，楊軍力氣大，干下來兩百斤。
劉大德力氣比楊軍小，但也撬了一百八十斤，裡面各個不低於兩頭鮑。
「看來你們還精心挑選一番啊？」
劉大德拿毛巾擦著身體道：「肯定啊，地區的領導過來吃飯，吃完飯不得送禮，肯定要撬好的過去。」
楊軍舉了舉手，「我也這麼想的。」
楊白微微點頭。
「東西全都準備好了，接下來的時間愛幹什麼幹什麼。明天一早回去。」
因為要養著紅斑在這裡，至少要保證明天魚還是鮮活的魚。
暫時不能回去，必須呆到明天早上。
如果發生最壞情況，海鮮全死掉，也能立刻抓到補上去。
下午得空又撈了三網的魚，晚上打牌打到睡著。
次日，天還沒亮。
全部起床。
他們將紅斑撈起來查看情況，萬幸，活下六成。
其餘四成全用冰塊冷著，到時候靠岸就連帶著昨天的三網魚一塊賣掉。
將紅斑放置在水箱裡養。
船開始駛離珊瑚海。
七點，岸上。
蔣新民站在鋼船的甲板上，這隻甲板是他領著村裡的大隊給水產公司往死里幹才獲得租到的資格。
甲板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水箱。
周圍同村的漁夫，隊裡的小弟都在誇獎蔣新民。
「嘖嘖，蔣老大厲害啊，一個晚上就完成單子了。」
「是啊，不像楊白，從昨天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他的船，該不會是找不到了吧。」
「他？就是個搞運氣的毛小子。」
「到時候找不到不得哭著回家找媽媽？」
全場都發出巨大的笑聲。
蔣新民被現場的人捧得有點飄飄欲仙了。
仿佛真的無敵於天下之間，他擺擺手。
「楊白那個小子，還想跟我搶。
各位放心到時候我拿到市里罐頭廠的單子，好處少不了大家的。
到時候我會逼問楊白寡婦海的路線。
各位，我們一塊發財！發大財！」
所有人齊聲歡呼。
他們等的無非就是這一刻，自從看見楊白賺的盆滿缽滿他們早就嫉恨到發瘋。
沒有一個人不想在寡婦海裡頭分到一杯羹。
交給蔣新民這個「闊氣」的傻大個，誰都能撈到肉喝著湯。
候三立騎著自行車過來看見他們圍在一圈，咳了兩聲。
「咳咳，你們在聊什麼啊？說著給我聽聽唄。」
他們立刻停下議論，誰都知道候經理是站在楊白那一頭。
蔣新民卻絲毫都不怵，在他看來楊白過了今天就要完蛋，候三立到時候不還要轉過臉來舔自己。
「候經理，我們剛才在聊楊白，我就在想啊，楊白都一天多了沒見著，會不會啥都沒撈到，又或者已經死海里去了？」
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一絲假意的擔心。
候三立臉色瞬間黑下來。
「蔣新民，你給我閉上嘴，小心我把你開了！」
「開我？你也得問問我手裡的人答不答應！另外，楊白今天要是真沒撈到什麼，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得罪我！」
蔣新民有恃無恐地叫囂道。
候三立指著船上的蔣新民。
「你！好好好，今天過後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他相信楊白。
但蔣新民在水產公司的影響太大，要是弄掉他一個容易。
最重要的是弄掉他連帶漁民罷工，會讓水產公司半癱瘓。
所以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此時，一道船行駛的轟鳴聲傳來。
他們回頭看去，正是楊白鋼船。
候三立微微一笑，他果然來了。
蔣新民眼底滿是不屑，他的貨可是全都按要求備好。
楊白，他拿什麼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