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是個大胖子，是負責本次訂單運送的班長，王遠。
楊白下船跟他對接。
「你好，王班長。我是楊白，您兩萬斤的沙丁魚，您清點一下。」
說著，楊白手裡的煙遞了出去。
「兩萬斤？這麼快？」
王遠接過煙，點了起來。
他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可有十年，什麼大單子沒有接過手。
兩艘十噸鋼船最快的單子還是兩天撈夠兩萬斤，還是在點位清楚的情況下。
海安縣很久都沒有出過這種情況。
楊白邀請他上船道。
「您邊喝茶邊等，我這裡有上好的岩茶。」
做勞動的苦力工，就沒幾個不愛喝茶尤其是閩省。
王遠一聽頓時答應下來。
「岩茶，你還有這種好東西？」
「當然，要的話走的時候帶點回去。」
楊白打開儲物箱，拿出嘗喝的岩茶又拿出兩個茶缸，倒茶放水。
隨著茶葉慢慢舒展開，紅色的茶水飄著水汽。
一股茶香瞬間四溢開。
王遠就是一個老茶客，這茶一聞就是好茶。
再一品，口感淳厚餘韻回甘。
「這茶，得是8塊錢一斤的武夷山岩茶吧。」
楊白點點頭，「王班長識貨，要不要來一斤？」
他拿出一盒鐵罐岩茶遞給王遠。
王遠放在手上愛不釋手，平時只能喝一兩塊的茶。
八塊錢的茶要麼蹭領導的茶，要麼逢年過節才拿出來喝。
今天一來收貨就有人送，不得不說這小子越看是越順眼啊。
「今天的貨，只要沒問題，我不會少一條分毫不差地送到廠里去。」
楊白拱了拱手，「哎呀，那就多謝王班長了。」
「哪裡，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王遠擺擺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久。
一位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單子上來。
「王班長，這是單子，兩萬兩千五百六十一斤。」
王遠看了一眼數字，有些驚訝。
「沒想到，你還真的成了。兩萬斤的沙丁魚啊，楊船長，厲害啊。」
楊白笑道：「四萬斤，我一定會在明天給你，放心。」
王遠喝光裡面的茶水，齊聲道：「這就好，楊船長明天見。」
他揣起岩茶走下船，指揮著兩萬斤沙丁魚的裝車工作。
楊白看著在下面喝茶吹牛的漁民招手道。
「上船，出發！」
漁民趕緊起身各自入船。
突然，一個壯小伙在街上跑來。
「楊船長，等等，我有個消息告訴你！」
楊白停下腳步，看著眼前氣喘吁吁的男人問道。
「你有什麼事情嗎？」
年輕小伙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打探的消息，隔壁縣的那個船老大武安順昨天在沙丁魚出現的海域大面積撒網。
就是為了堵你撈魚，我還知道武安順一直在打探你出海的方向。
今天兩萬斤可能已經讓他給發現了，你要小心點，很可能船會被跟。」
楊白皺起眉頭，昨天去的地方並非他們熟悉的沙丁魚海域。
就連兩艘木船去的也是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所以他並不清楚武安順到底有沒有派人去蹲著攔他們。
但這確實很像武安順的風格，要是派人跟著自己，這才是天大的麻煩。
「你想要多少錢？」
年輕人擺擺手，搖頭道：「我不是為了領散錢，我叫錢田，我想要入船隊學習。」
楊白看著眼前來路不明的年輕人，心裡起了一絲防備。
他手裡的海路，隨便一條就能讓人成暴發戶。
這年輕人要是那家暗中對家派來的人故意說這些消息，來獲得重要的路線，這比武安順跟蹤還麻煩。
「不用，人手夠了，你既然提供了消息，我也不能說讓你白跑一趟。」
「這條消息還算重要，一條五十，先給你二十定金，剩下三十核實之後給，明天在這裡等。」
楊白拿出二十塊塞到他的手裡。
錢田的眼中有些失落，他拽著錢跑下船。
楊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搖頭。
「別的村，是真不敢用啊。小軍，叫陳大海上來商量事情。」
凌海縣水產公司漁港。
武安順得知楊白早上交付的沙丁魚足足兩萬斤再也坐不住了。
「什麼情況！他哪裡來的兩萬斤是有商販賣給他了嗎？」
昨天，連不可能出現沙丁魚的寡婦海都嚴加看管，怎麼可能還有讓他大量捕撈到沙丁魚的地方！
小六搖搖頭，「兩萬斤的量，不太可能有人敢賣，黑市也不可能有這麼大量的單子。」
「而且，用錢買的話，做這單子生意能把楊白的褲衩子都賠光吧。」
武安順大拍桌面，「那還有什麼地方！昨天連老漁民都問了，無非是我們看的幾處海域。」
他越想越坐立難安，要是今天也讓他得逞了，一切全白費。
「不行馬上叫人來，我要親自出海跟著他，看看他到底在哪片海域撈到的沙丁魚。」
「一定要用盡一切手段去阻止！」
今天楊白這單要是成了，顯而易見的是以後罐頭廠的單子會大量通過海安縣的水產公司流向楊白的手裡。
因為兩家水產公司規模差不多，楊白還比他快上一天。
在國營的大廠里，時間就是金錢，這一天足以分出高下。
武安順立刻跑向自己的大船，用出最大的馬力朝著海安縣的海域開去。
楊白船上。
楊軍心裡有點不安。
「老大，那小子說的是實話嗎？」
楊白點頭。
「很有可能，那日在餐桌上，武安順明顯不甘心，加上蔣新民，新仇舊怨恐怕要一塊算。」
「而且，這單子對於他來說同樣重要，要是被我搶走，無異於從他的身上割肉。」
劉大德問道。
「小楊，你的法子多，有什麼法子能擺脫他們？」
楊白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有是有，得看他們跟不跟了。」
話落之際，門外一個漁民跑了進來。
「楊船長，你讓我們看後面的動向，真的讓我看到一條跟這的鋼船，規格跟我們的差不多。」
楊白嘴角微微一笑。
「他真的跟過來了。陳大海往另外的方向去了吧。」
漁民點點頭，「是，陳船長按計劃繞路走。」
「好，我們進入寡婦海！」
楊白操作這方向拐入寡婦海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