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劉彩霞誣陷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一審已經下來,張肥和劉大鵬更不用說。
被任主任碰見,絕對從快從重。
兩人騎著車在大道上。
張德柱講述著一審的判決。
「劉彩霞犯下的事情很大,定下重大責任事故類過失罪,一審判決七年,最主要是你提醒過她,她仍然執意出海,所以是頂格處理。」
「張肥已經被經過鑑定具有精神病,被關押到縣精神病所進行治療。」
「劉大鵬是強姦罪來判,沒得手八年頂格處理。」
「這些人在監獄裡也不會讓他好受。」
張德柱特地點了一下最後一句。
「這是陳專員親自跟主任說的,你是撈金槍魚的大功臣,這件事已經進入幹部的眼中,你就放心好了。」
張德柱是真的沒有見過有人能靠撈魚做到這種程度,專員親自給他撐腰。
楊白心裡波瀾不驚,他們有這些下場都是應得的。
就算他們出來,他也會讓他們一輩子生不如死!
「替我跟陳專員說聲謝謝。」
楊白腳下的踏板越踩越重,飛速趕往國營五交化商店。
縣城裡沒有專門只賣摩托車的獨立店鋪,縣供銷社的摩托也沒有國營五交化商店多且不是大牌子。
他既然要買就要買最好最貴的摩托車。
楊白將三輪車停在國營五交化商店的門口。
商店店面極大,分為五金、交電、車輛專櫃、電器電料專櫃、化工油漆專櫃。
縣供銷社的電器自行車都是從這裡進貨。
楊白和張德柱走入店內,這裡的銷售員絕大多數是男銷售。
大多數是重貨,讓女人來估計沒搬多少都累得氣喘吁吁。
而且對於五金電器來說,熟悉這些的技術員男人居多。
「你好同志需要些什麼?」
一位穿戴整潔的糙漢子銷售員詢問道。
「我要摩托車。」
楊白將摩托車券交給銷售員看。
男銷售員左右檢查,臉色瞬間一變個人的摩托車券!
他在這裡幹了八年都沒有見過,只有貢獻極大的人才能拿得到這種消費券。
他的神情立刻變得尊敬起來。
「楊白同志。請稍等我去核實一下。」
男銷售員立刻走入一間小房子翻開台帳,看見楊白的姓名才出去。
眼前的男人做出的貢獻恐怕絕不亞於省級勞模。
「楊白同志,您跟我來。」
「嗯。」
楊白點頭。
男銷售員將楊白和張德柱帶到店的後院裡頭,鐵棚下擺著一列的不同牌子的摩托車。
「您需要什麼摩托車?」
楊白瞬間將目光鎖在一輛紅色的摩托車上,幸福250。
旁邊同樣有台頂級好車,長江750邊三輪3600塊,錢是能掏得出來但是需要省級特批。
他手裡的券還不夠格。
「就幸福250吧,多少?」
男銷售員道:「1880元加上220張工業券。」
楊白有點肉疼,好不容易囤的工業券一夜回到解放前。
幸好他有打賭,不然手裡頭還真的可能不夠。
楊白將錢包里的工業券全部掏出來,這是他在臨走之前從家裡拿的,加上剩下的工業券應該夠。
「這是工業券你點點,點夠了再交錢。」
男銷售員接過工業券,點票的手速很快,兩分鐘全部點完拿出四張工業券出來。
「這些是剩下的。」
楊白嘴角微微一顫接過工業券,買手錶的計劃要往後了。
張德柱笑道:「給錢估計你痛痛快快的給,給票是出一張少一張啊。」
「呵呵,是啊。」楊白打開錢包果斷交錢。
男銷售員拿過票和錢。
「楊白同志,您先驗一下車有沒有問題,我去給您開發票拿鑰匙。」
「好。」
楊白撫摸著幸福250,漆面光滑無異常,皮質的座椅很舒服。
他擺弄著把手道:「終於是把你賺回家了,再多票也值。」
重來一世的人生第一輛摩托車只是起步。
第一輛拖拉機、小汽車,全部安排上來。
男銷售員拿來一把鑰匙給發票和一些材料遞給楊白。
「車子可以開走了。」
「嗯。」
楊白接過發票和鑰匙,發票和材料裝在包里,迫不及待插上鑰匙。
「張特派員上車,走了。」
張德柱坐上摩托車,楊白一腳油門摩托發出脆響的轟鳴聲,
從後院的門開走,來到停三輪車的地方停下。
「張特派員,我有托人來騎三輪車幫忙運縫紉機,您要不騎一下摩托?我順路到公社騎回去。」
張德柱下車搖頭道。
「不用,你提新車怎麼能叫我先開。
也被叫別人了,你先去縣公安局的交管部門上牌,我把三輪車開回去。」
楊白愣了一下,本來是叫上人來幫忙。
倒是沒有想到張德柱會願意幫他這個忙。
「張特派員,這樣不好吧。」
張德柱皺一下眉頭,嘖了一下。
「什麼好不好,現在休假閒得慌,還有別叫我張特派員,叫我張哥就行。」
楊白微微一怔,張德柱的話是要把他當真兄弟看待。
在職務上一個特派員又怎麼可能會這樣幫一個漁民,即使休假也不可能。
如今他要自己改口叫張哥,關係更進一步的意味不言而喻。
張德柱嘴角掛著微笑,「我年紀比你大,可不是在稱呼上貪你便宜。」
楊白笑道:「不會,張哥。但是為什麼?我只是一個漁民,雖然有點錢,但比不過公家人啊。」
在官對商中,沒有純粹的兄弟情誼。
一方把你當兄弟,另一方把你當豬仔。
對方一旦遇見危機,這種脆弱的表面兄弟會瞬間斷開。
他可沒有給張德柱送過一分錢,禮品在這個時代只限於正常往來。
「我覺得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再說,我們人民公僕就該和老百姓打成一片。怎麼,你覺得我當個特派員就跟老百姓有隔閡了?」
張德柱一本正經地說道。
楊白連連搖頭。
「張哥,你就別給我扣高帽了,都快戴不下去,對了晚上六點在縣城有個飯局要不要過去?」
他邀請張德柱,因為昨天的事情本以為他今天很忙就沒請,結果碰上休假。
張德柱聽言點點頭。
「行,我送你家裡去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