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白沒有想到,恨他的人會這麼快動手。
好在青蟹養殖場沒有發展起來,只是一小部分受到影響。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幾個人選,不知道最後會不會是他們。
馬厚在得知楊白前往泉港是為了跟東瀛國人談生意,保證會在他回來之前就把破壞蟹場的人給抓住。
這個蟹場可是他的命根子,不容許村里人對蟹場搞破壞。
「小楊,這次除了意外之外。我們應對危機算不算合格?」
他想要知道這些天的規訓有沒有效果。
楊白給他們發的書,馬厚可是讓這些進來幹得識字的人背得滾瓜爛熟才能上崗。
那些不認識字的也只是讓他們喂喂食,做些簡單的工作,難的工作根本不讓他們碰。
願意學習認識字的人,他也組織起來進行夜校學習。
楊白看著眼前的景象,今天的情況反應的很及時,處理的基本上挑不出毛病。
在他來之前就將死掉的蟹歸攏起來留好樣本,活蟹隔離,更換海水,鋪生石灰殺毒。
「很好,以後都要按照這樣的標準進行,只要按流程做事,就不會放太大的錯誤。」
「養殖,最忌諱的就是偷懶,真的疫疾一來,只要稍有拖延,就是成片成片地倒下。」
「規範化的流程很重要,千萬不能不當回事。」
馬厚點點頭,很認同楊白說的話,他頭一次搞青蟹養殖。
但是養豬村里可搞了不少次,每一次豬疫一來,處理的速度就很慢。
到最後五十頭能有十頭活下來就算命大。
道理也是相通的。
「規範化養殖,這幾個字你可是寫在書里的第一頁上啊。」
「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這麼厲害的詞。」
馬厚豎起大拇指。
楊白擺擺手,「我就是要讓場裡幹活的工人把這五個字刻到骨子裡。」
這個年代還沒有規範化養殖的概念,而這個概念在養殖當中是重中之重。
不能嫌麻煩,更不能偷懶。
天一早。
楊白來到水產公司樓下,候三立帶著公文包急忙走下樓與楊白碰面。
「走吧,我們要先到水產局裡,這次陳明,陳局長是我們地區領隊跟我們一塊走。」
楊白問道。
「這次我們地區有多少人啊?」
候三立邊走邊算。
「你,我,陳局長,張科長,一共四個人。」
「張為科長也在?」
楊白有些驚喜,知曉前世的他自然想要跟這位未來的部長打好關係。
候三立笑道:「肯定的,他現在可是陳局長身邊的紅人。我覺得多多少少跟上次金槍魚有點關係,最主要的還是在於你啊。」
他拍了拍楊白的肩膀道:「以後我要是上去了,肯定也不能忘了你啊。」
「那以後我可要靠你托舉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坐上拖拉機往地區水產局前去。
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才到門口。
亮明身份後兩人來到局長辦公室內。
張為正坐在位置上喝茶。
他對楊白的影響特別深刻,打著招呼道。
「候經理,楊白同志。你好。」
寒暄過後。
陳明放下筆,合上文件道。
「你們來了,這個點也剛好出發。車上都備了飯,有事情路上說。」
四人坐上小型客車,桌上擺放的著一道道盒飯。
各自做好後,車輛往火車站的方向行駛。
沒辦法,車輛不多的情況下,只能來來回回地轉來轉去。
陳明打開盒飯。
楊白他們才相繼打開盒飯。
鋁盒飯里一葷一素的菜蓋在米飯上。
楊白邊吃邊問道:「陳局長,這次東瀛國主要需要那些海產?我對於福海地區的海產算是比較了解,我可以突出我們的優勢。」
陳明喝了口水,「小張,把文件給小楊看看。」
張為將本次東瀛國要求的水產文件遞交給楊白。
「這次他們需要的是冷凍魷魚100萬斤、青蟹30萬斤、帶魚100萬斤、黃姑魚50萬斤、鯡魚150萬斤、馬鮫魚100萬斤、石斑魚不限種類70萬斤。
還有乾貝、海參等乾貨5萬斤。共計505萬斤。分兩季度完成,主要合作對象可得七成,次要合作對象只有三成。」
這個數字一出,候三立倒吸一口涼氣。
「605萬斤,這種規模恐怕是歷史最大的規模了吧。」
張為點頭。
「往年只有三百多萬斤,今年翻倍。保底三成,我們也能大賺一筆。當然這次不是只要保底,而是爭取拿到七成,只要拿到,下一年我們地區就能喘口氣。」
「作為代表,單子談下來,會優先考慮海安水產公司的保有量,剩餘的再分配其他區縣。」
七成接近四百萬的外貿營收,兩個季度對半砍,下年第一季度也有兩百萬的創匯。
這對於一個地區來說,那是能張燈結彩放鞭炮的好事。
是創下對外水產創匯最高金額的歷史記錄。
以前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場美夢,現在爭取爭取說不定就能得到。
楊白認真翻看著東瀛方的需求,以前跟其他公司談大單子,往往也是半路看文件。
練就了楊白超凡脫俗的記憶力。
他將裡面每一個重要數據,要求標準全部記在腦海中。
客車來到火車站,四人再次換乘火車目標直奔泉港。
汽笛聲長鳴,火車「哐當」碾過鐵軌,噴著煤煙緩緩駛出站台。
楊白看著火車窗外的景色疾馳而去,心裡有些懷念。
前世他第一次坐火車,還是鄉親們送他去京城上大學的時候。
這一世,還是頭一次坐上火車。
而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坐過綠皮火車了。
車道上行人橫穿入流,擁躉的人潮里,列車員推車販賣著瓜子礦泉水。
楊白舉手道:「來包瓜子和橙子味汽水,你們要嗎?」
他問向陳局長等人。
陳明拿出錢包道:「給我來碗熱茶。」
張為擺擺手:「我不用。」
候三立道:「楊白我跟你一樣。」
楊白眼見陳局要掏錢出來,按下他的錢包。
「陳局長,我距離最近,我來付錢,多少?」
列車員算了一下。
「一共三毛八。」
楊白從兜里掏出鋼鏰遞給列車員。
「三毛八剛剛好。」
楊白將零食發下去,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拿起本子寫出福海的具體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