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豬腳姜乃南越一道名菜,用豬腳,老薑,甜醋,還有雞蛋燉煮而成。
說話間,一股濃郁的酸醋味撲面而來。
聶粲給她盛了滿滿一碗。
姜依咽了下口水,在小果實旁邊坐下,「真是辛苦你了。」
不對啊,要說醋,該是她醋才對,她才跟陸雲驍說了幾句話而已,他是跟別人結婚啊。
雖然是前世。
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還是喜歡沈思妮的,不然像他這種性格的人,要是不喜歡,別人能強押他去訂婚嗎?
訂了婚肯定是要結婚的。
結了婚肯定是要生小孩的。
姜依坐直了些,直盯著他,要他給個解釋,「為什麼這些菜都是酸的?」
「你說呢?」
劉姨在一旁不敢出聲。
潘強扯了扯她,友情提示,「阿光。」
果然是這樣,阿光這二五仔!
姜依難得強悍一次,不準備解釋,低頭吃醋,不,豬腳姜,「不錯!很開胃。」
聶粲粲然一笑,「喜歡多吃點。」又給她盛了一碗。
一頓飯吃得姜依胃部直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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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不得不喝口茶緩緩。
幾度欲言又止。
聶粲也不說話,兩人於是「冷暴力」了一小時,整整一小時!看得潘強心驚膽戰,吃飽飯趕緊溜了。
劉姨也很識相的,要帶小果實去洗澡睡覺。
小果實覺得奇怪,上樓的時候說,「媽媽,聶叔叔是不是生氣了?」
「我還氣呢。」姜依終於說話,媽呀,憋死她了。果然冷暴力不適合她。
「敢問姜老闆氣什麼呢?」聶粲洗了碗,在拖地,嘴角還勾著笑,似笑非笑看她。
姜依穿著淺綠色的格子襯衫,盤腿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的看起來像只青蛙,「氣你亂吃醋,還讓我吃醋。」
聶粲笑了,扔了掃帚,坐過來,「哦?姜老闆也會吃醋?」
「吃得夠夠的。」姜依白他一眼,「快吃吐了。」
「那你說說,吃的哪門子醋?」聶粲雙臂把她堵在沙發背上,這姿勢充滿壓迫感。
姜依慫了下,「有人跟我說你會跟沈思妮訂婚。」
聶粲覺得好笑,「誰說的,陸狗?還訂婚呢,啥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姜依一愣,這醋吃得確實沒有道理。
他又不是重生的。
「你以前對她真的一點想法也沒?」
「沒。」
「以後呢,會有嗎?」
聶粲有些無語的嗤笑一聲,「這是什麼怪問題?你非得我回答你有,是嗎?」
「當然不是。」
「不會。滿意了嗎?」
姜依心裡憋著的那點氣不見了,心情舒暢,笑得甜滋滋,下巴都快鑲進鎖骨里了。
「現在放心了嗎?」
「嗯嗯,放心了。」
聶粲說:「那到我了?」
「啊?到你什麼?」姜依有點懵。
「你的問題解決了,我的還沒有。」聶粲雙眸黑魆魆,「我讓你少跟陸雲驍接觸,你做到了嗎?」
周圍瀰漫著比吃飯時還濃的醋酸味,姜依牙齒發酸,「這次是因為蘇婉清的事碰到,他非要跟我說話。」
「他說沒簽離婚協議。」聶粲眼神暗了一瞬,「是怎麼回事?」
姜依一愣,阿光這小子是複讀機嗎?「我現在就去小區家裡拿離婚證給你看!」
「不用了。」聶粲從口袋掏出小本子,「在我這。」
姜依目瞪口呆,「你拿我離婚證做什麼?」
想搶回來,聶粲已經放回口袋,「我要隨身攜帶。」
「啊?」哪個男朋友會隨身攜帶女朋友的離婚證。
聶粲把她圈進懷裡,表情難得的認真,「隨時提醒陸狗,你們已經離婚了,別老來騷擾你。」
姜依心裡一軟,男朋友怎麼這樣可愛呢,想到潘強的話,她心裡更是泛起酸麻,在他嘴上親了親,「以後如非必要,我都不見他,滿意了嗎?」
聶粲垂眸睨著她,嘴唇扯了扯,「不滿意。你們有事瞞著我。」
他深邃的視線就像X光似的帶著穿透力,姜依心頭一跳,「我和他一起那麼久,發生了很多事,所以他才那麼說。你想知道那些事?也行啊,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反正時間還早。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
忽然,她的腰被掐了一下,只見聶粲額角青筋直跳,「誰要知道那些事!」
那不是往他心上戳刀子嗎?「我沒興趣。」
「那不就是了!」姜依大大鬆了口氣,笑著說,「過去的讓他過去吧,我對他已經沒感情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
說完,她才發覺自己說了啥。
圈著她的手臂忽然一緊,聶粲像是回過神來一樣,「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姜依臉上有點燙,「喜歡你,行了吧。」她心跳越來越快,張了張嘴,另外那三個字還是說不出。
氣氛差了那麼一點點。
聶粲的視線帶著熱浪似的,落在她臉上。
他想問,比你之前喜歡陸雲驍怎麼樣?但提到這個人又掃興,不問了,把她抱了起來,「證明一下。」
一個眼神,姜依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她還有問題沒解決呢,「你放我下來。我還有話要問你。」
「什麼話?」
「你是不是也有事瞞著我?比如五年前我結婚那晚上……唔……」
她的嘴被堵住。
姜依想往後退,又怕摔了,只能錯開臉,「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你說啊。」聶粲咬她耳垂。
姜依更受不了,只好重新轉過頭來跟他親吻。
聶粲一笑,邊抱她上樓,邊輕咬她的唇。
咬一咬,又啃一啃,好像吃著飯後甜點一樣,到了浴室姜依已經被親得全身發麻發軟,但思想還在做鬥爭。
「這個問題你必須回答——啊!」
她被花灑濺的一臉,再睜眼人已經被扔浴缸里。
聶流氓是會享受的,浴缸好大,姜依很快像個落湯雞,她的腿還有點疼,沒什麼力氣,反抗就像撓痒痒。
扣子被一顆顆的咬開。
熱度從姜依的臉上到脖子,到身上到腳指頭一路蔓延,燒得她腦瓜早就糊了。
這情況下除了做還能做什麼?
嗚嗚,流氓……
回到床上,她恨不得立即就睡過去,但是不行,今晚必須求一個答案。
聶粲摟過來時,她一個鯉魚打挺把他按下,跨坐在他身上,表情很兇悍,「剛才那個問題,我結婚那晚你到底——」
還沒說完,她的腰忽然被掐著提了起來。
下一秒,對上男人帶著壞笑的臉,「老婆,你想做深蹲早說。」
姜依:!!!
什麼人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到半夜的時候,姜依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破破碎碎的問:「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麼啊……」
聶粲從她背後摟著她,手上還握著她的一條腿,「老婆,你說我做什麼?」
姜依:「……」
但是,就在她快睡過去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他在耳邊呢喃:「傻,還能做什麼,六年前我就喜歡你了,姜依。可你嫁給陸雲驍,又那麼愛她,我只能隱忍不發,但每次回來雲城,我必定去找你哥,為了聽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