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是真的嗎?
他被親了!
軟軟的香香的嘴唇壓在他的唇上,潘強激動得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他原本想伸出去的手顫抖著,抱住姜瑤的腰。
他終於抱住心愛的姑娘。
緊緊的。
姜瑤悶哼了一聲,放開他的嘴,瞪他,「抱那麼緊想勒死我啊。」
「我怕你飛走了。」潘強帶著哭腔的聲音說。
他實在是太幸福了。
「……」姜瑤噗嗤笑了起來,「我又不是蝴蝶,飛哪去?」
潘強看著她,喉嚨干,覺得渴,還想親,忽然老大爺一聲,「誰在那裡!」
老大爺撒尿回來了,一看,「咦——」
不等他細看,姜瑤笑著拉著潘強跑了。
裙子在風裡鼓動的樣子,像只調皮的蝴蝶。
後來姜瑤和潘強在姐租的那棟房子的樓梯間,親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大年初一。
溫校長白天沒來,但晚上來了,說請許翠蓮去河邊放煙花。
許翠蓮有點不好意思,「都一把年紀了,還放什麼煙花。」
「媽,去年咱們不也去放了嗎?」姜瑤說,「你還放得挺開心的。」
對於媽和溫校長,姜瑤是樂見其成的。
許翠蓮輕瞪女兒一眼,心想那怎麼一樣,當時請她放煙花的是未來女婿。
「奶奶,我想去放煙花。」杉杉興致勃勃說。
除了姜陽沒發表意見,其他人都附和,最後,許翠蓮還是答應了。
河邊人山人海,又應了冤家路窄那句話,遇到楊老師和楊意華。
但這世上真那麼多巧合?
非也,是楊意華想好幾次找不到溫校長,問了溫宇忱才來的。
「姐夫。」楊意華喊了一聲。
呵,姐夫?許翠蓮看了他一眼。
溫校長嚇得眼鏡差點掉了,連忙嚴肅更正,「楊同志,我已經不是你姐夫了。」
楊意華笑得有點諷刺,「難道你真的跟她好上了?怪不得我姐跟你復婚,你不同意。一個文盲的村婦有什麼好?」
溫校長眉頭一擰,還沒說話,許翠蓮說了,「文盲怎麼了,好過某些毒婦。」
家裡有人在教育局就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當然,要是以前,沒有聶粲這個女婿在背後撐腰,她會擔心影響姜瑤的高考,而忍氣吞聲,可是現在,誰怕誰。
「你說誰毒婦?」楊意華怒道。
許翠蓮說:「你姐楊女士,她害我姜瑤都坐牢了,你說毒不毒?你們楊家人還有臉出來蹦躂。」
「你說什麼?」
「說你們不要臉。」許翠蓮忽然想,對啊,這不就是報復楊女士和楊家人最好的法子嗎,「我就是和老溫處對象,怎麼了?等你姐出來,說不定恰好能趕上喝我們的喜酒。」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懟死她再說。
溫校長:!!!
其他姜家人:!!!
媽媽威武!
楊意華氣得臉都白了,還要說什麼,被楊老師拉著,「對不起,我二姐喝過了。二姐,別說了,快走吧。」
楊老師把楊意華給拉走了。
這時,「砰」的一聲,杉杉點燃了煙花。
溫校長看許翠蓮時,眼睛比煙花還亮閃閃,「翠蓮,你說的是真的?」
「我……」許翠蓮老臉一紅,「我就是氣她的。」說完她趕緊的,陪孫子放煙花去了。
溫校長笑的有點傻。
只有潘強理解他的心情。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校長,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姜陽則是沒眼看。
這春節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都發春了。
他百般滋味的模樣被大嫂看在眼裡,大嫂扯他的袖子,「早著呢,離楊女士出獄還有兩年多,溫校長還得加把勁。」
「哼!看他後面表現。」他牽緊了妻子的手,「我們先回去吧。」
「做什麼?還早著呢?」
「……回去看春節聯歡晚會。」姜陽眼睛眨了一下,「重播。」
我信你個鬼!
不過大嫂還是嬌羞笑了笑,抱住了他的胳膊。
這樣的日子,再好不過了。
因為姜依懷孕,聶粲年初五的安排不得不做出調整。
姜依說,去港城還是要去,好不容易給大家辦了通行證,他也請了假,不去下回就不知什麼時候了。
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常去港城。
但演唱會那種人多嘈雜的地方,聶粲堅決不讓媳婦出席,把最前面兩個位置讓給了姜瑤和潘強。
姜瑤高興暈了,這是她偶像的演唱會,還這麼的近距離觀看!
她又一個夢圓了。
上天對她是不是太好。
姜家人都是第一次去港城,第一次坐船,出發前,許翠蓮歡喜又緊張,忍不住跟鄰里炫耀了一下,把鄰里都羨慕死了。
去到港城,住的是半島酒店,吃的是新撈上來的海鮮,九大簋。
看過演唱會,聶粲還帶大家游繁華熱鬧的維港,在海面上放了煙花。許翠蓮從來沒試過,這樣體面,這樣高興。
整個過程都是咧嘴笑的。
姜依靠在聶粲的懷裡,看著許翠蓮,前世,媽媽雖然活到老,但卻是兒女離散孤獨的。
現在,她有那麼多家人陪伴。
「謝謝你,老公。」姜依摟住某人的腰。
「謝我什麼?」聶粲環著她,雙臂是她的城牆。
「我們團聚了。不僅是一家人,是兩家人。」
「對,是兩家人。」聶粲親她發頂,「我也謝你,因為你,我們也團聚了。」
這次聶星華和聶奶奶、二叔,因為身份限制沒來,但葉惠帶著聶琪和聶雨來了。
張明明也在,是送家寶回去的,順便催傅成棟簽離婚協議書。
傅成興爭產的官司已經打響,傅夫人必然急著跟黃家結盟,這是最好的時機。她不想拖。
離婚手續辦好後,她也可以安心在內地發展事業。
至於家寶,她依然會每個月都去會過去陪他兩天,關注他在傅家的狀況,要是孩子不開心,她可以接過來。
張女士這些打算,聶粲都知道。他沒想過,有一天能跟他們這樣相處。
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團聚。
從港城回來,是年初七了,明天就要上班。
後天就要上學。
「老婆,要不休學算了。」聶粲說。
因為懷孕,姜依被當成特級保護動物,聶團長簡直把她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姜依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其實沒必要,「上學不辛苦,就當是複習。唯一是擔心,影響不太好。」
但她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一是同學們已經習慣了她「搞特殊」,二是她學習成績確實不錯,第一學期考了系裡第一名。
作為大一新生,就發表了論文,這樣的苗子,學校怎麼會因為她區區懷孕,讓她退學呢?
最後一個原因,姚部長給她說了句話。
綜上所述,她學習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要說有,那就是同學們和老師們對她更加照顧了,老商過完年正式上任系主任,也不敢對她說重話。
一看她家那位就是寵妻狂魔,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說來也奇怪,姜依的愛人,似乎總是對自己懷著一點敵意,老商也搞不懂為啥。
聶團長一有空就去接媳婦放學,有幾次見到老商,視線都是一滑而過,冷清清的,可是看到媳婦的剎那,像變了雙眼一樣。
裡面的火熱都要溢出來了。
姜依經歷了嗜睡,孕吐後,三個多月的時候肚子就顯懷了,這比懷小果實的時候快,而她其他部位看起來也沒怎麼胖。
她覺得不太對勁,聶老大比她還緊張,翌日請假帶她去省軍醫院照B超,這時候B超還沒全面普及。
一照,不得了。
兩個小黃豆!上下鋪!
還有兩個胎心搏動。
聶粲那種血液直衝腦門的感覺又來了,「你的意思是,雙胞胎?」
作為軍醫院最有經驗的婦產科主任,陳主任笑著說,「是,恭喜了。」
聶粲心臟狂跳,是喜悅,也是擔憂,聲音都有點發顫,「雙胞胎懷起來是不是比較辛苦。」
「那是當然。」陳主任又說,「不過你媳婦的身體狀態不錯,胎兒發育良好,別太擔心。」
姜依也懵了懵,「我竟然懷了雙胞胎?」
「老婆。」聶粲抱住她,不顧醫生還在,重重的親她的一口,眼睛都紅了,「你太能幹了,一次懷倆。」
姜依白他一眼,「應該是老公你比較能幹吧。」
被家寶說中了,她真的懷了雙胞胎。
這時候,喜悅才衝上心頭,溢滿胸腔。
重來一世,她何其幸運。
明媚的春光里,姜依的眼中閃爍著點點晶瑩,「老公,你說是兩個男孩,還是兩個女孩,還是龍鳳胎?」
聶粲雙眸深深的看著她,像無邊無際的大海,「是男孩女孩都好,很好。」
是真的很好。
說不出那麼好。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