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幾十秒鐘,卻讓賀強覺得那時間長得像一個世紀。
好在他終於走完了進門的紅毯,音樂聲也停下來了。
「賀少,歡迎您來參加宴會,請往這邊走。」
領頭的服務生上前鞠躬,示意賀強跟他朝里走。
他鞠躬的同時,手掌別在後面,對後面的服務生揮了揮手。
那些服務生接收到信號,頓時一鬨而散,各自忙事情去了。
只是那些人一邊散開,一邊在捂嘴偷笑。
至於幫賀強脫大衣的兩個女服務員,則是偷偷把大衣塞回趙鐵懷裡,順道給他豎了豎大拇指。
「前面帶路吧。」
丟臉都丟完了,賀強此時心態也平和了下來,看著服務生領班笑了笑。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靈動的聲音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不覺都是眼睛一亮。
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穿著淡雅高貴的藍色禮裙,踩著高跟鞋,輕輕裊裊地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這美女的面相很陌生,但是顏值極高,氣質也極為清冷,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
現場的眾人看著她,禁不住紛紛猜測她的身份。
然而還沒等他們猜完,美女已經溫柔地挽上賀強的手臂,而後身體微微側傾靠著他,和他一起朝前走去了。
這個場景,讓現場的眾人都是禁不住眉頭大皺。
好好的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賀強是個什麼東西?
整個江城都出了名的窩囊廢軟飯男,結果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簡直沒天理啊!
當然了,其他人雖然心裡不爽,但也不過是吃瓜看戲的心態,壓根不會多說什麼。
冷嫣然就不一樣了。
她眼看到阿木挽著賀強的胳膊,和他舉止親昵。
那一瞬間,她緊咬銀牙,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捏碎。
她很想衝上去潑阿木一臉紅酒,然後把自己的丈夫搶回來。
可賀強之前的入場方式實在太過炸裂,讓冷嫣然壓根沒勇氣在這個時候強出頭。
她都不知道這時候走過去之後,會被人鄙視成什麼樣子。
無奈之下,她只能躲在角落裡,用殺人的目光恨恨地瞪著賀強,期待他能自覺鬆開阿木,不要表現地太過分。
賀強掃眼看著宴會廳,自然而然地接觸到了冷嫣然的目光。
他對冷嫣然的怒火和尷尬自是滿心瞭然,但他卻不準備改正,反而準備變本加厲,好好和阿木當眾秀一秀恩愛。
「再等一下!」賀強跟著服務生領班走了沒兩步,又主動停了下來。
那服務生領班擔心他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頓時全身一抖,轉身怔怔地看著他,咧嘴問道:「賀,賀先生,您還有什麼事?」
「麻煩你幫我拿一支雪茄。」
賀強抬手比了個剪刀,然後指了指領班身側的雪茄桶。
「好的,先生您稍等。」
原來只是要雪茄,領班鬆了口氣,快速取出一支雪茄剪好,兩手捧著,恭敬地遞到賀強手裡。
賀強接過來叼在嘴裡,剛要找打火機,結果旁邊「啪」一聲響,阿木已經攥著一個深藍色的精緻打火機點著,寵溺地伸手給他點菸。
賀強就著她手裡的火機點菸,深吸好幾口煙氣,順利點著雪茄,接著就一手雪茄,一手美女,一臉自得地朝宴會廳深處走去了。
「請讓一讓,您好,請讓一讓!」
賀強和阿木前進的過程中,趙鐵一手抱著大衣,一手護在他們身側,完美地充當了一個合格的狗腿子,幫他們把擋路的人扒拉到了一邊。
一句話概括:從進門到現在,他們這一行三人就是全場最靚麗的風景線,直接把所有人的神經都硬控了好幾分鐘,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壓根說不出話來。
「賀強,你到底在幹什麼?」
他們又朝前走了十幾米距離,總算是被人攔住了。
一個穿著白西裝,挽著美女,端著香檳杯的富家少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見到那富家少爺出面,眾人不由都鬆了口氣,總算是從被賀強硬控的狀態中解脫出來,然後滿場就不由響起一陣大呼小叫聲。
很多參加宴會的女賓客都被身側的人噴濕了。
她們鬱悶地捂著胸口,急忙喊來服務生,想要找地方換衣服。
服務生們瞬間忙翻天,應付客人的應付客人,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整個宴會廳都亂成了一團。
這個過程中,眾人不自覺都朝中間靠攏,隱隱把賀強和那個富少圍在了當心。
賀強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富少,並不認識他。
不過這毫不影響他裝逼。
他深吸一口煙氣,眯眼問道:「這位仁兄怎麼稱呼?」
「賀強,你跟我裝什麼?你難道連我都不認識?」
富少瞪著他,神情很是不悅。
賀強冷冷一笑:「怎麼,你很出名嗎?我必須要認識你嗎?」
這下,富少更氣了。
他禁不住勾勾嘴角,鬆開身旁的女伴,抬腳走到賀強面前,仰頭看著他,一幅趾高氣昂模樣道:「既然你不認識我,那我就給你好好介紹一下我的身份。」
他說話間,優雅地放下酒杯,抽出一張濕巾,一邊擦手,一邊悠悠道:「你聽好了,小爺我不是別個,正是魔都高家的大少爺高飛,同時也是白崇資本華夏區的總負責人,隨便一筆投資都是幾十上百億的規模,別說是你這種窩囊廢軟飯男,就是江城市首見到我,也得點頭哈腰……」
高飛說話間,對左右示意了一下,頓時有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靠過來,似乎是要對賀強不利。
「原來是高大少,失敬失敬!」
賀強眯眼看著高飛,總覺得這貨的身份不太簡單。
主要是高飛的長相不像是正統的華國人,似乎有些白皮血統。
這種混血兒,又手握如此雄厚的資本,關鍵是他還出現在江城這種地方,總讓人忍不住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可他仔細回憶原書劇情,卻壓根找不到關於高飛的劇情。
這說明高飛壓根不是原書里的角色,而是因為他的穿越擾動新生出來的「路人甲」。
這樣的「路人甲」,有一個統一的作用,那就是成為天道意志的具象代表,不擇手段抹除他這個膽敢破壞原書劇情的異類。
明白了高飛的身份,賀強頓時攥緊拳頭,提高了警惕,隨時準備戰鬥。
「呵呵,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高飛亮完身份,神情變得更加倨傲。
他也學賀強的樣子,抬手比了個剪刀,從保鏢手裡接過一支點好的雪茄,放在嘴裡猛吸了一口。
然後他走上前,一邊朝賀強吐著煙氣,一邊抬起手,在賀強胸口戳了戳,一臉陰陽怪氣地問道:「今晚這場酒會乃是我們高家主辦的,邀請的都是商界精英和社會名流。我們原本聊得很開心,正準備達成一些合作意向,結果你一來,把大家的心情都破壞了,你說你該怎麼賠償我們?」
聽到高飛的話,賀強頓時裝出一副惶恐模樣,大聲道:「高大少,饒命啊,可別讓我賠償啊。您也知道的,我就是個軟飯男窩囊廢,我沒錢啊。」
「沒錢?」高飛冷冷一笑,皺眉瞪著賀強道:「那你就是不想賠償了?嘖嘖,小子,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難辦?臥槽,那踏馬就別辦了!」
賀強不等高飛話音落下,手裡的雪茄猛地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賀強,你是想死嗎?你要做什麼?」
高飛被嚇了一跳,一邊閃身後退,一邊大叫。
「我看你是想死,我特麼讓你辦酒會,讓你裝逼!」
賀強說話間,抬起旁邊的餐桌猛地一掀,「轟隆」一聲響,整張桌子翻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酒水點心散了一地。
大廳里的人嚇得尖叫,女賓客們縮著脖子往後逃,男賓客也下意識地退後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裝逼,老子再讓你裝逼!」
賀強掀了桌子還不算完,飛起一腳踹翻了香檳塔。
「嘩啦啦——」
幾百隻香檳杯砸在地上,碎的碎,滾的滾,酒水、玻璃、杯子攤開一大片,徹底把宴會廳弄得一團狼藉。
高飛見狀,整張臉漲成豬肝色,憤怒到了極點。
「上,都給我上,老子要弄死他,敢砸老子的場子,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高飛怒吼著,不光指揮保鏢圍攻賀強,自己也抓起一個酒瓶子,徑直朝他沖了過來。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做什麼?你別打人啊!」
眼看到高飛朝自己衝過來,賀強立時裝出害怕模樣,一邊快速往後退,一邊拼命擺手,讓他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