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去,金嗓子被查封了,刀仔雄還不恨死我?
這狗衙內,逼良為娼啊,我大好青年,渾身正氣,卻被逼無奈,要跟他在一起鬼混!
想了想,我打電話給刀仔雄,跟他說一聲:「雄哥,梅宏舉又叫我去找他,如果不去,就查封金嗓子……」
刀仔雄嚇一跳:「那你就過去啊,別得罪這太子爺,我們惹不起他!」
「知道了,雄哥。」我唉聲嘆氣。
「兄弟別嘆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都記著,以後不會虧待你。」
刀仔雄安慰我,好像我這一去,就像良家女子被賣進青樓一樣。
我掛了電話,看看時間,繼續打麻將。
到了下午兩點半,我讓丁大伯接替我打麻將,自己開著車,趕往望海樓大酒店。
到了酒店門前,我給梅宏舉打電話,問他在哪裡。
梅宏舉笑道:「對面的藍玫瑰酒吧,你在門口等我,我馬上到。」
我回頭看了看,對面果然有個藍玫瑰酒吧。
停好車,我去藍玫瑰酒吧門前等著。
大約二十分鐘後,梅宏舉帶著三個男人走來過來。
其中有個男子,提著密碼箱。
我認得他,就是上次在金嗓子被我教訓過的傢伙。
梅宏舉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會兒我有幾個朋友過來喝酒,你把他們全部給我喝趴下!」
我苦笑:「盡力而為。」
藍玫瑰的領班都認識梅宏舉,早已經過來迎接了。
這時候還是黃昏,酒吧里沒什麼客人。
但是酒吧的節目已經安排上了,有歌舞表演。
我們坐下來喝酒聊天,看歌舞。
梅宏舉沖我笑道:「今晚上,有兩個小明星過來唱歌,我叫你過來開開眼界。」
我很意外:「還有明星在酒吧唱歌?」
「老土了吧。」身邊的一個狗腿子翻白眼:「在南方,二三線明星來酒吧唱歌賺錢的,太多了。」
然後,狗腿子給我列舉了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明星,還一臉賤笑:「這些明星,我們宏哥都玩過。」
我更加吃驚。
剛才說的那些明星,在我看來,都是高不可攀的。
沒想到,也不過是有錢人的玩物。
據說今晚上的明星,是一對姐妹花,藝名「星月傳奇」。
這姐妹倆我知道,唱甜歌的,出道好幾年了,我當年還買過她們的磁帶。
我在電視裡,也見過這姐妹花,形象清純,看起來像是天真無知的鄰家少女。
可惜今晚上……唉!
百無聊賴地熬到了七點鐘,酒吧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門口一陣騷動,星月傳奇真的來了。
姐妹倆還是電視熒幕上的形象,穿著打扮,都好像學生妹。
光怪陸離的燈光下,其實看不清這兩人的真實面孔,只是覺得很漂亮。
主持人上台,介紹了一番,然後請這對姐妹花開始獻歌獻舞,眾人鼓掌、吶喊、吹口哨。
姐妹倆開場,先唱了一首情歌對唱:「我聽過你的歌,我的大哥哥……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樂……」
一曲結束,梅宏舉大手一揮,吩咐跟班:「打賞十萬!」
我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隨隨便便的,就打賞十萬?
看著眼前興奮的人群,濃妝艷抹載歌載舞的姐妹花,搖曳的舞步,鮮艷的紅酒,變幻的燈光,我忽然想起了杜甫的詩句。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又有幾個人擠了過來,是梅宏舉的朋友。
梅宏舉也不介紹,指著那些朋友對我說道:「老弟,跟他們喝,把他們全部給我放倒!」
我只是點頭笑了笑。
喝酒哪有看明星歌舞來勁啊。
酒吧里的客人越來越多,都是有錢人。
台上也開始了今晚上的「藍玫瑰之星」評選活動。
誰砸出去的錢多,誰就是今晚上的藍玫瑰之星,據說有獎勵。
我從旁人的議論中聽出來了,所謂獎勵,就是可以和明星共度良宵。
可是星月傳奇是姐妹倆啊,這個良宵,該怎麼度過?
台上的主持人開始叫價了,有大亨打賞了二十萬。
我看下,打賞二十萬的傢伙,也是個年輕人,三十歲不到,帶著四個黑衣男子,坐在T台左側,跟我們隔著T台。
梅宏舉冷笑,舉起手:「三十萬!」
一個領班經理走過來,低聲說道:「宏哥,給個面子,剛才出二十萬的,是港州來的客人,我們惹不起……」
啪!
一聲脆響,領班臉上挨了一巴掌。
梅宏舉瞪眼大罵:「港州來的了不起啊,他有錢,老子沒錢嗎?」
領班捂著臉,彎腰告退。
對面的港州客人繼續報價:「二十一萬!」
在梅宏舉報價的基礎上加一萬,明顯是故意的,就是要噁心梅宏舉。
梅宏舉大怒:「五十萬,老子出五十萬!」
跟班立刻上前,打開密碼箱,給大廳經理過目。
「五十一萬。」對面的港州客也不示弱,淡淡地來了一句。
「丟你雷姆!」
梅宏舉氣得破口大罵,吩咐身邊的跟班:「你們過去,把那個港州佬拖出去,打斷雙腿!」
狗衙內身邊的幾個狗腿子,立刻跨過T台,直奔港州客人而去。
我沒動。
我是英才學校的名義校長,愛心大使,優秀的年輕企業家,慈善家,在莞皖籍企業家聯合商會的副秘書長,可不干狗腿子的活!
閃爍的燈光下,幾個狗腿子逼近港州客人。
港州客人身後的四個黑衣人,立刻出來兩位,攔住了梅宏舉的人。
雙方指手畫腳的,在交涉。
然後,兩個黑衣男子指了指門外。
我在猜測他們的對話台詞。
估計黑衣男子不想在酒吧里動手,約梅宏舉的人,出去解決。
果然,梅宏舉的四個人,和兩個黑衣人,結伴出去了。
那個港州客人風度翩翩,轉身衝著梅宏舉一笑,遙遙地舉起了酒杯,優雅地喝了一口。
梅宏舉哼了一聲,回了對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台上,星月傳奇開始了又一曲歌舞,台下歡呼聲口哨聲不斷。
我也興高采烈地看著,近距離欣賞明星的風采。
忽然間,我看見港州的兩個黑衣人走回了酒吧,但是梅宏舉的四個人,卻不見蹤影。
梅宏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人家兩個黑衣人好手好腳地回來了,但是自己的人沒回來,很明顯,人家贏了,自己輸了!
而且,兩個黑衣人沒有回到主人身邊,卻直奔梅宏舉而來。
看樣子,兩個黑衣人收拾了梅宏舉的四個狗腿子,還不過癮,要來收拾梅宏舉了!
梅宏舉臉色大變,吩咐身邊的朋友:「打電話,叫人過來,帶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