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老謝女兒的時候，阿廣有些眉飛色舞。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用老謝的女兒來討好我。
十八歲的姑娘，的確有價值！
「馬馬虎虎吧，還算可以。」
阿廣想了想：「其實老謝就是愛賭，喜歡找同事借錢，其他方面都還好。有時候贏了錢，也捨得花，請我們去瀟灑，請大家去嗨皮……」
「王八蛋！」
我罵了阿廣一句，指著他笑道：「老謝跟你同事一場，人家現在落難了，你也不能為難他老婆女兒吧？做個人，行不行？」
盜亦有道，人在江湖，也得有個底線。
阿廣臉色一紅，聳肩笑道：「我和老謝是同事，可是你跟老謝不熟。祖哥，該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沒事的。」
「扯淡，我是那種人嗎？」我瞪眼：「去我的辦公室，把老謝的老婆女兒，一起帶來。」
阿廣急忙點頭，轉身出了門，打電話叫人把老謝的老婆女兒送去我的辦公室。
大雙遲疑片刻，問道：「祖哥，我要不要去……你的辦公室？」
「叫上小雙，你們一起來吧。」
我起身穿衣服。
大雙急忙上前，給我幫忙。
做了這裡的總經理，我感覺就像做了皇帝，真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洗漱之後，我帶著大雙，一起來到我的辦公室。
老謝的老婆女兒，已經等在這裡了。
老謝的老婆，是個中年婦女，染著暗紅色的頭髮，塗著口紅，挎著豹皮小包，看樣子也不是一般人物。
平時可能是個麻將鬼，不管家事的那種人。
老謝的女兒十八九歲，身材和臉蛋，都算是中人之姿，衣著樸素，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是祖哥，總經理！」阿廣對老謝的老婆女兒做介紹。
「祖哥好。」老謝的老婆上前，從包里摸出一包煙，給我敬煙：「祖哥，老謝搞的事情，我們母女倆不知道……以後，還得祖哥關照。」
我搖搖頭，沒接她的煙，問道：「你們倆，會做什麼？」
老謝妻子嘆氣：「那就看祖哥安排了，不會做的，我們可以慢慢學……老謝這個王八蛋，害死我們了！」
我打量老謝的女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以前做什麼的？」
「我叫謝雅雯，十九歲，醫院做護士……」
「護士？」我想起了何田田。
「對，在二院的婦產科。」謝雅雯低聲回答。
「你願意來這裡上班嗎？二院那邊，辭職了嗎？」我又問。
「沒有……」謝雅雯哭了，扭頭看了阿廣一眼：「我是被他們……帶過來的。」
「如果你願意在這裡上班，我就安排你的崗位。」
我站起來，沉吟道：「如果你不願意在這裡上班，就回去做護士，這件事，我做主！」
這裡不是個好地方，雖然來錢快。
謝雅雯驚喜地看著我：「祖哥，你說真的，我可以回去？」
我點點頭：「是的，我可以做主，讓你回去上班，繼續做護士。」
「祖哥，你這麼安排，雄哥會生氣的！」阿廣沖我使眼色。
「沒事，雄哥那裡，我跟他解釋。」
我知道刀仔雄會生氣，但是我不能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像大雙小雙這樣，自己願意在這裡掙錢的，我就成全她們，給她們掙錢的機會！
可是謝雅雯不願意留在這裡，我就絕不勉強，也不允許任何人，強迫謝雅雯在這裡上班。
「祖哥，謝謝你，你就是我的……恩人。」謝雅雯喜極而泣，鞠躬道謝。
我揮揮手：「你去吧，現在就回去上班。」
「可是……」謝雅雯猶猶豫豫：「那我媽……怎麼辦？」
「你不用操心，我會關照你老媽的。」我微笑，安慰謝雅雯。
老謝妻子也勸女兒：「你快回去上班，我在這裡沒事的。這裡的管理，都是你老爹以前的同時，祖哥也是好人……」
謝雅雯年輕，也就信了，再次沖我鞠躬道謝，轉身小跑而去。
老謝妻子看著我，含情脈脈，暗送秋波。
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揮手道：「阿廣，安排她去保潔，打掃廁所！」
「什麼，打掃廁所？」老謝老婆叫了起來。
我瞪眼：「你這個年紀，人老珠黃，滿臉皺褶，粉底液都抹不平，不打掃廁所，還能幹嗎？」
難不成，還想做娛樂城之星？當家花旦？
「我……」老謝妻子啞口無言。
阿廣嘻嘻一笑，帶走了老謝的妻子。
大雙小雙姐妹倆，一起進來了，聽候我的吩咐。
「你們倆，先把辦公室的衛生打掃一下。然後，就在我的辦公室里呆著，等我回來安排你們的崗位。」我站起來：「我去三里川，有點事。」
上午十點半，種雲道長前來半島坡，我必須在那裡等著。
阮超雄和霍彥東等人，也等著我，去開現場調解會。
大雙小雙一起點頭：「知道了祖哥。」
我匆匆出門，開車直奔半島坡。
阮超雄阮大富和霍彥東，對陣雙方，都已經到了。
紅星村還是這德性，來了三十多人，一個個臉色不善，擺出一副談不妥就打的模樣。
阮大富一直在勸慰大家，讓鄉親們安靜，等待種雲道長的到來。
霍彥東文質彬彬，喜怒不形於色，一臉淡定，以柔克剛。
我一到場，兩邊都打了招呼，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阮超雄扯著我，笑道：「小王，我可警告你啊，今天要是談不好，打了起來，你趕緊跑。否則，紅星村的人，會連你一起揍的。」
我笑道：「老爺子打我，我不跑。等你打夠了，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阮大富笑道：「沒事的兄弟，我保證沒人打你。」
說笑間，種雲道長來了，還是坐計程車過來的。
我和霍彥東上前迎接，又給道長介紹阮大富等人。
道長今天很和藹，跟阮大富阮超雄等人握手，笑容可掬。
阮大富握著道長的手，笑道：「道長，我也久聞你的大名，只是無緣拜見。沒想到，今天趕上了機會，讓我看見了活神仙。今天一握手，我也沾了不少仙氣。」
「站長客氣了，柯某人不學無術，浪得虛名，就像射鵰英雄傳裡面的柯鎮惡，說的厲害，辦事可就不行嘍。」
種雲道長笑道：「我還沒學會御劍飛行，以後出門坐火車，還得找站長，買一張半價車票。」
眾人都哈哈大笑，氣氛非常愉悅。
霍彥東笑道：「既然道長到了，我們就先吃飯，一邊吃一邊談。」
飯桌上談生意，那是中國人的老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