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一起吃飯，也沒看見唐主任有什麼火急火燎的事情啊！
「老弟，你要是不來，後果自負啊。」
唐主任哼了一聲：「我幫你約了七八家印刷廠的老總和負責人，都在這裡等你。你要是不來，印刷廠的生意，以後我就不管了，可別怪我。」
臥槽，我這才想起來，唐姐早就給我約了印刷廠的負責人！
我們和印刷廠之間，已經鬥了十幾天。
丁志利和陳鋒去印刷廠談業務的時候，人家閉門不見。
我這次，也沒卑躬屈膝地求人，沒去討好他們，只是……給他們試了試小鞋，小試牛刀。
唐姐願意做和事佬，那我當然也想談談。
於是，我吩咐二霞，還有丁志利和陳鋒，晚七點，一起去參加飯局。
印刷廠的業務，都是二霞和丁志利、陳鋒負責。
這三個人必須參加，混熟了，以後做生意方便。
我先走一步，來到青山會所見唐主任，和她事先溝通一下下。
「老弟，你終於來了。」唐姐今天打扮得很精緻，高跟鞋，小短裙，黑絲襪子，優雅地喝著紅酒，淺笑道：「怎麼，不怕我吃了你呀？」
「唐姐，我這麼大一個人，你也吃不下吧。」
我訕訕一笑：「今晚上的飯局，全靠唐姐主持了。不管事情成不成，我感激在心。」
「你呀，每次都是動嘴皮子，用嘴皮子哄我，從來沒有實際行動。」唐姐的語氣有些幽怨，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唐姐放心，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的謝意。」
我知道，唐姐想從我這裡，得到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以前有過口頭約定，每年二十萬。
現在看看，這二十萬還滿足不了唐姐。
這女人，胃口很大呀！
「我不缺錢。」唐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盈盈地問道：「我缺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我裝糊塗：「唐姐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身居高位，家財萬貫，還能缺什麼？」
「我呀，缺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唐姐得寸進尺，對我垂涎欲滴！
「唐姐！」我靈機一動，大叫一聲，隨後退後一步，抱拳叫道：
「唐姐如果看得上我，我願意認唐姐為親姐姐，以後就像親弟弟一樣，一輩子尊重你，聽你的安排。水裡火里，只要唐姐說一聲，老弟義不容辭！」
「呃……」唐主任愣住了。
我趁熱打鐵，舉手叫道：「我王耀祖對天發誓，唐姐就是我親姐姐。如果我對姐姐有任何非分之想，豬狗不如！」
「老弟，你……我、我……」
唐姐被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尷尬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我們一言為定，從此以後，就是親姐弟！我在家裡排行老二，你叫我二姐就行。」
「多謝二姐！」我也開心地大笑。
幸好我機靈啊，保住了晚節，又多了一個親姐姐，不吃虧！
唐姐的態度，也變得端莊和藹起來，笑道：「兄弟先出去吧，我換個衣服見客。今晚上，一定幫你擺平那幾家印刷廠。」
我點點頭，先一步告退。
晚七點，幾家印刷廠的負責人都準時來到。
我這邊的二霞和丁志利陳鋒，也一起到了。
我要了一個大包廂，能做二十人。
唐姐真的拿我當親弟弟了，幫我熱情招待客人，替我說話，說我多麼多麼不容易。
費總雜總等人都恨我，總以為是我勾結他們廠子裡的蛀蟲，侵吞他們的財產。
「各位老總，老闆。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是我懇請各位老闆，聽我說幾句話。」
我站起來，看著大家。
眾人都安靜下來。
我吩咐服務員：「小杯不能盡興，換大杯。給我拿十個酒杯過來，三兩的酒杯！」
服務員愣了一下，轉身取來酒杯。
我將十個酒杯，都放在我的面前，吩咐丁志利：「全部倒滿！」
丁志利點點頭，開了三瓶酒，將十個酒杯全部倒滿。
印刷廠的老總們都看著我，皺起眉頭。
費總更不客氣，冷笑道：「王老闆，你這是打算搞鴻門宴，逼著我們喝酒啊？」
「費總，您誤會了。」
我苦笑，端起一個大酒杯：「為了表示我王耀祖的誠意，我先干三杯！」
說罷，我咕咚一口，幹了一大杯！
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咕咚，咕咚！
我又連干兩杯，一共喝了三杯。
加上先前喝的酒，這就一斤多白酒下了肚。
武國祥有些不好意思了，起身說道：「王總，別喝了，有話直說吧。」
「好，我就直說了。」
我點點頭，看著眾人：「古人說，行行有私，行行有弊。就拿我們收破爛的來說，你們老總，我們不敢得罪。可是廠子裡的車間主任和倉庫管理，我們也不敢得罪啊！」
唐姐微微嘆息，給我夾了一塊鮑魚。
我繼續說道：「得罪了車間主任和倉庫管理，他們就會在老總面前，說我們的壞話。一來二去，老總就信以為真，停止和我們的合作。
所以，他們偷出來的膠片，我們不要也不行啊！
如果我們不要，他們就會自找門路，聯繫其他的收購商，然後想方設法，把我們擠走。這種情況，大家可以理解吧？」
有兩個老總，被我說動心了，微微點頭。
我越說越帶勁，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大家都以為，我王耀祖賺的是黑心錢。實際上，你們印刷廠的老總是大爺，車間主任是大爺，財務是大爺，倉管是大爺，連看門的保安都是大爺。我王耀祖，就是個孫子！」
武國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立刻忍住。
我搖搖頭：「出現這種問題，不能怪我，也不能怪廠子裡的蛀蟲。因為，在金錢面前，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讓大舅子去管理倉庫，大舅子也會偷！」
費總沖我翻白眼：「這麼說，怪我？」
「對，就怪你！」我接過話來：「歸根結底，這是廠子裡的監管制度問題。制度不完善，這種事，你一輩子也解決不了！家賊難防，偷斷種糧。制度不完善，各位老總，就等著破產吧！
你們不去反省監管問題，反倒把怨氣撒在我身上。各位，我冤枉啊我！」
全場一片鴉雀無聲。
武國祥站了起來：「各位，我看王總說的，都是心裡話。他這個朋友，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