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遠抬頭看向女兒，「夢都是反的。」
蘇鳳楠點點頭「嗯」了一聲。「可是……」蘇鳳楠把周辰漁那件爆炸事件沒細說，只提了他差點出事。
蘇國遠手一頓，看著女兒，「真的？」
「不信你問問周辰漁。」蘇鳳楠嘆了口氣，「哎，爸，我總預感今年冬天可能不太好過，你看我們老家那邊都是雨雪冰凍天氣為主，如果氣溫太低，不管下的是凍雨還是凍雪，那受災的範圍肯定不小。」
蘇鳳楠想了想，聲音低了下來：「你看，咱們現在做服裝生意，不僅要考慮當下，還要有長遠的預判，其實跟種莊稼也是一樣的，冬天下不下雪，來年好不好種莊稼，你是地道的莊稼人，你應該清楚。服裝這塊，我覺得至少這個冬季多備基礎款的厚棉衣、加絨外套、保暖內衣，還有毛毯、厚圍巾這類禦寒的東西。款式不用太花哨，主打結實保暖，性價比高的款，有備無患嘛。」
蘇國遠愣了一下，看著女兒，心裡也有些拿不準：「往年冬天也有冷的時候，一下子大量囤厚衣服，萬一天氣沒那麼冷，庫存壓在手裡就麻煩了。」
「我知道風險。」蘇鳳楠點點頭，「所以咱們不要一次性把資金全部砸進去。可以和廠家協商，分批次下單。先訂一批基礎保暖款，優先拿適合普通人穿的，至於稍微高端一點的時裝款，就適量而止吧。如果後續天氣轉冷，我們再追加訂單；如果天氣平穩，這些基礎保暖衣物，一年四季都能慢慢賣出去，不會完全滯銷。」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如果真遇上大雪封路，很多地方物資運輸會受阻，保暖衣物會很緊俏。咱們提前備好，一來網店可以正常售賣，二來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拿出一部分庫存，支援受災的人。也算給以後攢點口碑。」
蘇國遠看向遠處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點著。最近他早上晨練，確實也發現天氣有些變化，忽冷忽熱。只是好像也沒人在意，他是個粗人，哪裡會在意這些。而且他做了這麼久網店，明白庫存的壓力，不過女兒的判斷向來很準，之前聽她的很多問題都容易解決。這次……還是得聽女兒的。
「你說的有道理。」蘇國遠緩緩開口，「我回頭跟你小姨商量，調整一下選品清單。增加基礎棉服、保暖內衣的占比。不過咱們還是要控制總量，不能一下拿太多。」
蘇鳳楠肩膀松下來：「可以，咱們量力而行，穩妥為主。另外，拿貨的時候，儘量選面料耐穿、不容易起球的，這種實用款，價格也實在，普通人都買得起。」
「行，那就這麼辦吧。」蘇國遠頓了頓，湊近女兒，低語道：「周辰漁知道嗎？」
蘇鳳楠點了點頭，輕聲說：「知道，他也很認同，他也開始著手準備了。」
聞言，蘇國遠看了女兒一眼，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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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鳳楠沉默幾秒，還是跟老爸提了一嘴：「爸，周哥哥晚上陪你們吃完飯後要去一趟杭城，工作上的事需要處理一下，等他忙完再回來接我。」
「知道了，年輕人忙很正常。」
蘇國遠剛說完，周辰漁走了過來，接過話：「叔叔，我處理完工作就來接楠楠。抱歉，這兩天不能陪你們了。」
蘇國遠放下扇子，起身：「這有什麼抱歉的，你工作這麼忙還陪小楠過來見我們，你很好，工作忙就該去做。忙完按時來接小楠就成。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走的時候也要一起走，有始有終嘛。」
「好，我記住了。」
傍晚，周辰漁陪蘇鳳楠一家三口吃過晚飯。臨走前，他看了蘇鳳楠一眼，蘇鳳楠沖他擺了擺手。助理開車載著他，很快便消失在林陽鎮的夜色里。
……
汽車一路疾馳朝著杭城趕。周辰漁抵達杭城時，已是凌晨十二點。知情人已被助理安排在酒店住下，他只用了半個小時便趕到了酒店。
助理在酒店大廳等著周辰漁，見老闆來了，立刻迎上前去：「老闆，人在樓上房間休息。」
「帶路。」周辰漁邊走邊說。
兩人乘電梯上了十八層，助理掏出門卡，「滴」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裡面的人睡得很沉。周辰漁徑直走到裡間，在沙發上坐下。助理打開燈，又把床上的人叫醒，才退回到周辰漁身後站著。
被吵醒的人坐起身，一眼便看見了周辰漁，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滿臉戒備：「你是誰？」
男人瘦瘦的，還禿頂，看上去大概四十幾歲的模樣。周辰漁沒有回答他的話，沉聲道：「伍燁是嗎？謝思雅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男人一頓，抓著被子的手一抖，臉色大變：「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周辰漁朝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抽出裡面的照片，遞到床上男人面前。男人看到這些照片後，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男人咬住嘴唇，半天不肯說一句話，最後伍燁扛不住壓力，抬頭看著周辰漁：「這……這些照片……你從哪來的？」
男人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死死攥著被角，指節發白：「是又怎麼樣，我沒有害她……」
「那你跑什麼？」周辰漁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砸在對方神經上，「這些年你跑去國外。心裡沒鬼，用得著這樣？」
男人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頭柜上的手機，助理眼疾手快，先一步將手機拿在手裡。男人臉色又是一變。
周辰漁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靠回沙發，語氣冷淡：「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要麼，留下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