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狂妄!」
顏宗翰大怒,自己法相還在,楚南就敢妄言輸贏,簡直找死!
就在他穩住身形準備反擊之際,楚南卻已經開始行動。
只見身後那片被煙塵遮蔽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道道光芒——是之前使用過的那些神兵!
它們懸停在楚南身後,一柄接一柄,一件接一件,排列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像一輪展開的光輪。
破陣霸王槍!
陰陽雙股劍!
量天尺!
斬龍碎岳!
每一件都散發著光芒,每一件都帶著一頭甦醒的器魂虛影。
睚眥、鸞鳳、黑虎,以及其他楚南從未展示過的凶獸虛影,在那些兵器上方盤踞咆哮。
它們懸在楚南身後,如同神祇背後的光輪。
「他居然可以一下子凝聚這麼多氣兵嗎?」
「不可能!那些兵器全都是可以和顏宗翰本命氣兵抗衡的存在!楚南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多本命氣兵!」
「難不成,那些武器全都是真的?」
「不可能!能和大宗師本命氣兵抗衡的存在,絕對是能夠排入神兵榜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神兵!」
「就是!這些神兵全都是憑空變出的,對於術士而言,空間法器都是鎮宗之寶,他一個武者怎會有這等寶貝!」
「開啟空間法器,是需要極為強大的精神力的,就算有,也不是他一個武者可以隨意開啟的!」
眾人議論紛紛,誰也沒有爭執出一個結果。
楚南卻對此毫不關心,經過和顏宗翰的戰鬥,他現如今已經完全掌握了大宗師的力量。
而顏宗翰也招式盡出,拿出了星君法相這個最大的底牌。
繼續戰鬥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所以,這場戰鬥的確該結束了。
楚南大手一揮,他身後那道兵器光輪猛然散開,數十件神兵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顏宗翰的法相。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青白色的軌跡,像一場逆飛的流星雨。
器魂在途中徹底甦醒,睚眥張開血盆大口,鸞鳳展開雙翅,黑虎昂首長嘯。
每一頭凶獸都帶著自己對應的兵器,朝那尊十丈法相撲去。
顏宗翰瞳孔驟縮,連忙操縱雙刃長兵抵擋。
赤紅與紫青的光芒在法相周圍瘋狂掃蕩,每一次揮舞都將一件神兵擊退。
但那些神兵太多了,退了一件又來一件,擊飛一柄又衝上來一柄。
器魂更是難纏,睚眥咬住法相的手臂,鸞鳳啄向法相的胸口,黑虎撲上法相的肩頭。
顏宗翰的法相之力正在飛速衰退,每一件神兵擊中法相,都會帶走一部分真氣。
他咬緊牙關,雙目赤紅,拼命維持著法相不散。
但他心裡清楚,撐不了太久。
就在顏宗翰被那些器魂虛影壓製得分身乏術之際,楚南那邊已經開始了蓄勢。
他雙手在身前虛合,掌心之間,一朵紅色的蓮花緩緩凝聚。那朵紅蓮最初只有拳頭大小,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它旋轉著,燃燒著,每一片花瓣都是離位真火凝聚而成。
紅蓮從楚南掌心升起,飛到他頭頂,繼續膨脹。
最終,它變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堪比那尊十丈法相,像一輪赤紅色的太陽懸在望京原上空!
「離火焚蓮!」
隨著楚南一聲呵出,巨大的火焰紅蓮,朝著顏宗翰襲去。
速度並不算快,放在平時,顏宗翰可以輕鬆躲過去。
但現在,他被那些器魂虛影壓制,分身乏術,根本無法進行閃躲。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朵遮天蔽日的火焰紅蓮,將整個星君法相吞噬。
「轟!!!」
隨著一聲巨響,火焰紅蓮猛然炸裂,形成了貌似蘑菇雲一般的存在。
就連玄武大陣,都在這巨大的餘波之下,發出陣陣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等到蘑菇雲緩緩消散,楚南一個人赤裸著上身,立在空中。
顏宗翰星君法相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直徑超過百丈,深度超過十丈。
坑壁被高溫燒成了琉璃質,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金家人死死盯著那個坑洞,眼睛裡滿是期盼。
期盼顏宗翰和之前的楚南一樣,能夠毫髮無損的出現!
陸玄機搖了搖頭,「一切都結束了。」
他抬起手,衣袖一揮,玄武大陣便如水泡般消散。
大陣撤去的那一刻,炙烤般的灼熱感席捲整個望京原,仿佛所有人都被丟進了火焰山。
熱空氣猛烈上升,和天空中的雲層相撞,翻滾攪動,最終凝聚成一片厚重的烏雲。
大雨瓢潑而下,發出「滋滋」的聲響,蒸騰起漫天的水汽。
煙塵很快就被大雨沖刷乾淨,露出了顏宗翰在的身形。
只見他整個人焦黑一片,像一根被燒透的木炭。
皮膚龜裂,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
「顏兄!」
顧長風驚呼一聲,從金家眾人中衝出來,飛奔到坑邊。
他跳進坑裡,落在顏宗翰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
雖然極其微弱,但還有氣。
這應該是顏宗翰在最後一刻,將法相殘餘的力量,全都凝聚護體的結果。
否則,顏宗翰已經被剛才離火焚蓮給燒成灰燼了。
楚南放眼看去,一股龐大的壓力向著金家衝去。
金家眾人被這凌厲的眼神,逼迫的紛紛低頭。
但有人還逞強著,梗著脖子要和楚南對視。
但在楚南眼中青光一閃後,他們往往就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剛剛玄武大陣還在,都能隔陣傷人,更何況現在麼了陣法保護。
到了最後,再無一人,敢直視楚南。
「除了大供奉,你們金家還有太上供奉這種存在嗎?」
太上供奉?
金家倒是想有。
金九城面如死灰,拄著拐杖的手無力的顫抖著,「沒想到我金九城運氣好了一輩子,這一次卻輸得如此悽慘。」
金家眾人萬萬沒想到,最後的勝者是楚南。
連那如神魔般的顏宗翰都敗了,誰還能制裁這個兇徒?
「楚先生,我鄭家願賭服輸,只是這次違約之人,是老夫一人的謀劃,您想報仇也好,出氣也罷,只取老夫一人性命便可。」
鄭中明拄著拐杖,緩緩起身。
「爸!」
金守正等人目放悲色。
金九城絲毫未理,而是命身後的金忠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50億支票。
「這是欠你的五十億支票,還請您如約收下。」
楚南聲音平淡道:「你們違約了,所以……五十億不夠。」
金守業怒聲道:「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真要滅了我鄭家不成?」
「閉嘴,我金家既然敢賭就敢輸,不知——」
金九城話未說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爺爺,我們金家還沒有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