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人來人往,路過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往他們二人這邊看,而陸政寒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一直抓著夏秋然的手。
外面的流言已經夠多了,夏秋然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爭論,於是點點頭同意了陸政寒的提議,反正只是見見面,就算正常工作匯報也要見面的。
「謝謝你,然然,我們去打飯吧。」
陸政寒眼角漾開一絲笑意,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下來,嘴角微微上翹。
很自然地拉著夏秋然的手就要往食堂方向走去。
「團長,咱們還是分開走吧。」
夏秋然有些不好意思啊抽回自己的小手。
她沒記錯的話,她剛剛說的是要考慮一下,而不是直接同意。
像這樣堂而皇之地牽手去食堂,那算什麼,豈不是比之前還要明目張胆。
「好,那咱們就並排走。」
陸政寒沒有一點不悅的神色,走的時候刻意放緩步子,遷就著夏秋然的步伐。
目光時不時向夏秋然投去,側臉線條少了凌厲,多了許多執拗的溫柔。
而夏秋然此時卻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怎麼總感覺今天的陸政寒不一樣了,臉皮好像一下子厚了很多。
在食堂排隊打完飯,陸政寒看了眼手錶,他這次只申請到兩個小時的外出時間,眼看時間就要到了。
「團長,要是有事,你就快回去吧,我大哥的傷勢不嚴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夏秋然開口說道,她也是軍人,自然看出陸政寒時間緊迫。
她今天是申請了全天假,可陸政寒這麼一會兒功夫都看了兩次手錶,一看就是臨時出來的,而臨時外出最多兩個小時。
「好,然然,那我先走了。」
陸政寒點頭回答,可卻停留在原地,一直沒有走,臉色也好像越來越凝重。
「然然,你能跟我過來一下嗎?」片刻後,對著夏秋然說道。
看著陸政寒一臉認真的樣子,還以為是又出了什麼事情,沒多猶豫隨即跟著他來到一旁的大樹後面。
「怎麼了,團長,是有什麼任務嗎?我大哥沒什麼事了,我可以隨時歸隊。」
可夏秋然這邊話音剛落,就感覺一片溫熱柔軟的觸感淺淺印在額頭上。
還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好像羽毛一般輕輕掃過,麻意順著額頭一下子蔓延至耳根。
而方才還嚴肅認真的陸政寒,此刻也亂了心神,耳尖唰的燒的通紅,長長的眼睫慌亂地垂下來,渾身都透著手足無措的害羞。
「聽嚴軍說戀人每次分別時,都要親吻一下,可以增進感情。」說話聲音都變得特別不自然。
要是以前他是說什麼都不會作出這種事的,夏秋然還沒有同意與他複合,這樣不就算是流氓行為嗎。
可他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之前跟嚴軍聊了幾句。
他一直在強調,女孩子是要追的,不往前湊,就是再多真心別人也看不到,為了心愛的女孩,主動一點,厚臉皮一點,不算丟人。
最後還特意給他支了一招,嚴軍告訴他,女人說不要就是要,讓他根據這個原則去與夏秋然相處。
他仔細想了想一下,如果開口問夏秋然親她一下行不行,夏秋然一定會說不行,那麼根據這條原則,主動親一下就是沒有錯的。
「團長,你怎麼變得這麼無賴了,我剛剛說考慮,並不是同意呀,你怎麼能親我呢。」
夏秋然纖長的睫羽輕顫了好幾下,臉頰一點點染上薄紅。
而陸政寒喉結也猛地滾動一下,渾身上下透著無措,假裝整理了一下衣領,裝作鎮定的樣子。
「然然,無論怎樣,我是不會放棄的。」
陸政寒輕抿了一下唇角,堅定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慌亂。
「我先走了。」
說完便像害羞一樣,轉頭就走了。
夏秋然默默摸了摸額頭。
這陸政寒是怎麼,難不成是受什麼刺激了,這麼刻板嚴肅的人也會作出如此大膽的事情。
看了眼周圍,還好沒有人,夏秋然小跑著很快回了病房。
…
陸政寒開車,不一會兒也回到了部隊。
剛走進正門,一名士兵就走過來報告,讓他回來馬上去周光明辦公室。
也沒多想,陸政寒轉頭就往周光明辦公室方向走去,想著正好問問結婚申請的事情怎麼樣了,給他加急了沒有。
剛敲門進去,就見楊玉琴和另一個女同志坐在周光明辦公室。
記得她不是趙峰的對象嗎,來這裡幹什麼?陸政寒想了想,隨後才走進去。
「陸團長,你回來了。」周光明起身說道。
陸政寒:「嗯,政委,有什麼事嗎?」
周光明:「這兩位女同志說要舉報夏秋然,我叫你也過來聽一聽,看看下一步怎麼做。」
「舉報?」
陸政寒微微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轉頭問道那二人。
「你們要舉報什麼?」
楊玉琴搶先回答:「我們要舉報夏秋然生活作風問題,她為人不檢點,根本不配當軍醫。」
雙眼直視陸政寒,眼中一片憤慨,就像受了多大氣一樣。
陸政寒沒著急回答,而是仔細打量一眼二人,之前這個楊玉琴就因為嫉妒夏秋然,做過不少針對她的事情,莫不是在外面聽說了什麼,又來鬧事。
「兩位女同志,你們知道誣告的後果嗎,夏秋然是我們的正規軍人,若你們沒有實際證據隨便冤枉她,可是要承擔責任的。」
陸政寒聲音一厲,黑色眼眸露出的冷冽幾乎要凝結為實體。
楊玉琴二人雖然被陸政寒的威懾嚇了一下,但卻沒有退縮。
與楊玉琴一起來的小個子女同志很快上前說道。
「我有證據,我們生產隊副業組十多名女工都是證人。」
「好,那你說說,夏秋然有什麼生活問題?」陸政寒坐到周光明的另一邊,沉聲問道。
「我和夏秋然以前都在大崗公社的副業組工作,我們負責給社員縫補衣服,其中有幾天我看見夏秋然乾乾活就鬼鬼祟祟跑出去,有一次我好奇就跟了出去,發現她直接鑽進了附近的牛棚里。」
「那裡平時只有一個負責給牛餵草料的男人,所以我懷疑她們在私通。」
小個子女同志一五一十講了出來,說道細節也不含糊,前後也對得上,看來並不像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