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恨自己太沒本事,都已經是新時代,居然連心愛的女孩都護不住。
失去夏秋然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以前是他低估了這種感覺,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哼,說得好聽。」
夏秋然偏過頭,嘴唇微微嘟著,好似剛用水洗過的櫻桃,紅潤飽滿,還泛著水光。
陸政寒盯著那張小嘴看了幾秒,隨即整個人又壓了下來。
舌尖一卷,發出「嗯」的一聲,夏秋然指甲掐進陸政寒的手臂,隨後發出「漬漬」的水聲。
此處是一片荒地,周圍還有許多樹叢擋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政寒特意選了這個地方停車。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夏秋然只覺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在陸政寒吮及她脖頸的時候開口說道。
「政寒哥,我們出來很久了,快回去吧。」
陸政寒啄了兩下夏秋然的鼻尖,長睫垂落,深邃的眸子一寸寸臨摹著她的臉頰輪廓。
「不著急,你出來取藥,外出時間是彈性的,晚回去一會兒也沒關係。」說完又緊緊將夏秋然摟在懷裡。
與夏秋然分開雖然前後加起來不過兩周多時間,可他卻覺得像是好幾年一樣久,面對失而復得的珍寶,今天他實在控制不住。
身體貼在陸政寒滾燙的胸膛,夏秋然伸出手指,用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領,慢悠悠地撥弄著領口邊角。
「對了,政寒哥,我想到一個問題,我才十九歲,按照規定是不能夠領證的。」
之前陸政寒說提交結婚申請還沒覺得有什麼,這次又提出後,她冷靜地想了一下,可不能那麼早結婚。
陸政寒家人之所以不接受她,其中家庭占一部分原因,還有就是個人成就了,如果她也能取得聶如那種高度,誰還敢把她從陸政寒身邊趕走呢。
無論是為了有留在陸政寒身邊的底氣,還是為自己爭口氣,她現在都必須把所有力氣都放在工作與學習上,爭取將事業再拔一個高度。
「沒關係,你轉正的時候,我查過你的戶籍,再有一個多月你就20周歲了,正好夠年齡,這一個月也正好讓我們準備準備結婚用的東西。」
陸政寒用指腹來回摸挲著夏秋然臉頰,十分平靜的說道。
夏秋然目光卻忽然一頓,原來這個陸政寒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打算好了,還真是老謀深算,眨了眨眼睛,又不甘心地繼續說。
「聽說現在上面政策鬆動了,我在夜校學了這麼久,也想試試能不能考上,哪怕是個大專也好呀,這對以後評職稱,升職加薪,都很有幫助的。」
她清楚地記得明年就恢復高考了,若是考上可以申請在職學習,只要考試通過,照樣可以拿到畢業證。
還有大約一年多的時間,她拼盡全力博一次,興許還有一絲希望。
再退一步講,就算考不上大學,也肯定能考上一個大專,往後的日子學歷越來越重要,她報個中醫專業進修一下,對前途一定會有很大幫助。
「然然,你想多了,結婚不耽誤考試,等我們領證以後,我就能申請住房,到時候我可以天天回家輔導你功課。」
「而且你作為我的家屬,一般考試都是有加分政策的,到時候考起來更容易。」
陸政寒一件件細數結婚的好處,夏秋然說一句,他就有十句反駁的理由,看樣子是鐵了心的要結這個婚了。
這次聶如的事情不光對夏秋然觸動很深,對陸政寒觸動更深,此刻的陸政寒已經完全把結婚視作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哪怕現在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山,他也要想盡辦法把山劈開。
夏秋然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她知道陸政寒這是太害怕失去她了,可她是活過一次的人,太知道步入婚姻要面臨什麼。
如果組成了家庭,就不能再只想著自己,一定會把一部分時間放在經營家庭上面,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可能面臨懷孕。
上一世,她有過一個孩子,記得妊娠反應特別嚴重,都四個月還吐得昏天黑地,六個月時瘦得跟麻稈一樣,小腿整夜整夜地抽筋。
而趙峰的父母,姐姐們卻認為她這是不想幹活裝出來的,大冬天裡讓她在外面洗全家人的衣服,還美約其名這是鍛鍊她體力,以後生孩子好有力氣。
也就是在那天,原本就很難受的她在晾衣服時,不小心滑倒了,六個月的孩子也隨之去了。
從那以後,她便再也生不了孩子。
「然然,你怎麼哭了?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陸政寒用指腹輕輕拭去夏秋然眼角落下的一滴淚水,緊張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跟我提出來,我一定會想辦法做到的。」
「沒有,就是眼睛忽然有點干,可能是車窗開得太大了。」
夏秋然快速擦了一下眼睛後說道。
陸政寒馬上搖上車窗,並抱著夏秋然又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政寒哥,結了婚可能就會懷孕的,我不想那麼早生小孩,我想等我能抬著頭站在你身邊的時候再考慮生育問題。」夏秋然緩緩開口說道。
陸政寒聽到夏秋然這樣說,終於明白了她的顧慮,趕緊扶著她的肩膀,正視著她的雙眼說道。
「然然,我們是平等的,一直都是,不論什麼時候,你在我面前都不需要低頭,我爺爺奶奶之所以讓我和聶如在一起,那是因為她的科研身份對國家很有幫助,他們其實是很民主的,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至於孩子,…部隊對於已婚家庭都會定期發放計生用品的。」
說到這裡陸政寒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聲音也小了不少。
夏秋然倒是還好,因為部隊裡面的計生用品之前就是他們醫務室發放,加上她是醫生,所以說起這些並沒有多不好意思。
「我知道爺爺奶奶不會看不起我,也知道有計生用品,但是咱倆的身份畢竟擺在那,我不想咱倆走出去,讓別人笑話你找了個農村媳婦兒,說我是靠著你的關係才當上軍醫,評上職稱,我想憑實力和你並肩一起走。」
「就算是為了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政寒哥,我們還是等等再說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