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就是趙峰同志嗎?你為什麼要造夏秋然同志的黃謠,是覺得女同志好欺負,造謠了她也不敢聲張是嗎?」
第一個衝上去的記者首先對著趙峰提出最犀利的問題。
趙峰被簇擁在人群中間,呼吸明顯加重,想要尋找出口溜走,可卻發現周圍比鐵通還嚴實,根本沒有一點縫隙可言。
只能用不耐煩的語氣回答:「我只是在自己家說話,沒有造謠任何人。」
記者繼續提問:「在自己家就可以說污衊女同志清白的話嗎?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給夏秋然同志帶去多大傷害?」
趙峰:「我是無心的,我也沒想過會這樣。」
「你的意思是想僅憑一句無心就掩蓋過自己的過錯嗎?看你的模樣好像並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記者出口的話語句句尖銳,絲毫沒有給趙峰留一點餘地,那架勢完全就是想把趙峰逼到絕角。
趙峰一忍再忍,終於忍不住了,對著那個記者大吼一聲。
「那你們想怎麼樣,殺了我,判我死刑嗎!」
記者愣了一下,卻沒有後退一步,眼中甚至閃過一絲興奮,示意一眼另一邊拿著照相機的同事。
拿照相機的同事馬上對著趙峰就是「咔咔」兩聲。
明天的頭條又有了。
「大家退後,這人有暴力傾向。」
「造謠者惱羞成怒,當街毆打記者學生了。」
在照相同事拍完照片後,那名記者又大聲而警惕地喊了一嗓子。
由於周圍女學生過多,人群不由得開始騷動起來,看著趙峰的眼神就像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犯一樣。
「不要怕,落後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我們才是這個社會的主人,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絕對不能讓這種牛鬼蛇神出現。」
「對,讓我們團結起來,打到牛鬼蛇神。」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又站在高點喊到。
那架勢就好像紅衛兵抓到大資本家要搞批判一樣,人群中的情緒也很快被帶動,一點點像趙峰靠近。
越說越激動,周圍人一個個就像審判者似的,輪番對趙峰進行批判。
「我們早已不是過去的奴隸,我們有尊嚴,有人格,任何想要踐踏我們尊嚴與人格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還是「好言」採訪,此時已經變成一場實際的批鬥大會。
「打到趙峰,還我尊嚴。」
口號一聲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往趙峰身上扔了一顆爛菜葉子,接著地上的石塊,腳上的鞋子,此起彼伏的就開始往趙峰身上招呼。
趙峰抱著腦袋,顧頭顧不了腚,周圍人仗著人多勢眾,法不責眾這一點,下手越來越狠。
沒一會兒,趙峰頭上被砸出兩個血窟窿,
李主任站在另一側,看著這一幕默默搖搖頭。
趙峰,這可都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我現在不把你推出來,你遲早也是要面對這一切的,你要是真因此丟了性命,放心,我會把喪葬補助按時發給你的家人的。
隨後,便趁著混亂便趕緊溜了出去,現在的事態發展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為了避免麻煩上身,還是走為上策。
人群眼看就要把趙峰淹沒,他叫疼的聲音都越來越小。
「停下,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夏秋然對著眼前混亂的一團在使勁的大聲呼喊,可那群人卻像沒聽到一樣,不停對著趙峰扔東西。
夏秋然又試著擠進去,但全都無功而返,情急之下只能站到門口的大石頭上大吼。
「住手,公安馬上要來了,抓到的人要被學校開除!找家長,下放農村。」
主要攻擊趙峰的都是學生,夏秋然胡編一通,聽到這些的學生果然產生一些忌憚,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那些人在看清夏秋然的樣子之後,很快有人認出來。
「那不就是夏秋然嗎,報紙上被趙峰造謠,寫文章那個。」
「她怎麼幫著趙峰說話呢,是不是被恐嚇怕了。」
「女同志,你是受害者,不用怕,我們會幫助你的。」
人群中很快有人對夏秋然喊話道。
「我是夏秋然,就是被趙峰造謠的人,大家聽我說,趙峰他不尊重女性,為人狂妄,這些的確都是他的不對,但是審判他的不應是我們,私下毆打他人是犯法的。」
「這件事原本我們是有理一方,可千萬不能因為逞一時之快,變成了沒理一方。」
夏秋然走上前,聲情並茂,十分坦然勸說道。
在聽說一些學生自發來到趙峰單位找他後,夏秋然第一時間就趕緊跑來。
她在報紙上發表言論只是想讓上級領導看到,給他們施加些壓力,可完全沒想過用這種方式至趙峰於死地。
今天趙峰如果真因此出了什麼事,那她的麻煩以後也就別想斷了。
「可是這件事沒人管啊,他給你造謠,事後又多番挑釁,都過去這麼久了,這個趙峰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一點懲罰都沒有。」人群中又一人說道。
「以前沒人管,不代表以後沒人管,這次的事都上報紙了,相信相關部門領導一定能看見,請大家再等一等,如果趙峰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那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夏秋然繼續說道,見圍著的人群還是不肯散開,夏秋然走到人群中央,聲音更加懇切。
「今天如果真的把他打壞了,那明天的報紙很可能就會變成,被造謠者聚眾鬧事,造謠者才是無辜的,到時候輿論的風向就變了,真那樣豈不是便宜了這個趙峰。」
在夏秋然不停的勸說下,那天來採訪夏秋然的記者想了想後也站出來說道。
「夏醫生說的得對,咱們不能逞一時之快,還是應該把趙峰交給上層領導處理,相信領導是不會讓我們大家失望的。」
「好,那咱們現在就把他送去公安局,要是公安不處罰他,我們就在公安局門口抗議。」
學生群里,為首的一名女學生隨之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