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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藥販子

2026-07-28 16:23:04 作者: 龜派

  等到林柚回到了景區。

  看著已經鋪開的太陽能光伏板,嘴角終於帶起了笑容。

  順子是一個極為誠實可靠的人。

  事情辦得很不錯,確定已經有電能正常使用,林柚爽快的給錢。

  現在她不差錢,而且多的沒地方花錢。

  不買豪車,不買樓房,不買奢侈品,那麼多錢只買生存物資,想要一次性花掉並不容易。

  吩咐順子等下有一個車隊要來,讓他接一下。

  林柚把順路買來的一桌子打包好的菜搬下車。

  還有不少的米麵糧油,看的順子眉開眼笑。

  然後就是鋁箔卷,很多的鋁箔。

  這些是用來做簡易的法拉第籠,保護脆弱的電子裝置,那些太陽能板的逆變器和充電控制器。

  兩人的速度很快,只是花費了半個小時。

  這些金貴的電子設備被包裝的嚴嚴實實,每一個至少七八層。

  就像是一個裹起來的大粽子。

  那些無人機也被林柚放在了高壓鍋中,這些以後都是活命的本錢,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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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這一切林柚沒有休息,帶上螳螂雙刀。

  林柚再次開車離開了景區。

  這一次她要去買一些藥品,還有就是把暮雪『撈』出來。

  暮雪的作用會伴隨著她的能力增長,越來越重要。

  她一個人的重要程度絕對不亞於林柚現在所做的所有準備,甚至更重要。

  為此冒些風險也是值得,因為末日就在今晚降臨。

  Z市,晚上19點40分。

  林柚是在城南一個城中村的巷子裡找到私藥販子。

  想要大批量買入藥品,只能走這種地下渠道。很多藥品再次加工就是違禁致幻藥劑。

  為了避免麻煩,林柚來到了這裡。

  巷子很窄,兩側是貼滿小GG的磚牆,頭頂橫七豎八拉著電線。

  路燈壞了一盞,另一盞忽明忽暗,把她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瞬間隱入黑暗。

  她站在巷子盡頭一扇鐵門前。

  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張褪了色的A4紙,上面寫著「藥品批發」和一串電話號碼。

  紙貼了很久,邊角已經卷了。

  她敲了一下鐵門。聲音在小巷裡傳出去老遠。

  門上的貓眼暗了一下。

  然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禿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肚子把紐扣撐得有些繃。

  禿頂男用審視的目光把林柚從頭看到腳。

  目光在她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往裡走。「進來,關門。」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很長,堆滿了紙箱,紙箱上沒有印刷字,全是手寫標記「阿莫西林」「頭孢」「左氧」「臨期」。

  空氣里混著紙板箱的霉味和刺鼻的酒氣。

  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照得四面白牆泛著一種慘白色。

  靠牆堆著十幾箱沒有外包裝的藥品,中間是一張摺疊桌,兩把塑料椅。

  他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從煙盒裡敲出一根煙點上。「誰介紹的。」

  「胖子強哥。」

  這個名字在外圍圈子裡已經算是小有名氣,同樣是干不法生意的足夠讓一個地下藥販放下戒心。

  果然,他吐了口煙,沒再追問。

  林柚在他對面坐下,背包放在腳邊。

  「我要抗生素。」

  「哪種。」

  「頭孢,阿莫西林,左氧氟沙星,甲硝唑,阿奇黴素。有多少拿多少。」

  他抽菸的動作停了一下。

  煙夾在指間,菸灰掉在桌上,禿頭男反問道「你是開診所的?」

  「郊區的。附近沒藥房,一次多備點。」她把一沓現金放在桌上。


  不是數好的,是整沓十萬從宋姐那裡拿來的錢,拆分了大封條,十萬的封條還沒拆。

  他看了一眼那沓錢,又看了一眼她的臉。

  林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伸手去拿錢,煙叼在嘴裡,含糊地說了句「等著」。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靠牆的紙箱前。

  蹲下來翻了半分鐘,拖出幾隻紙箱,沒有廠名,沒有批號,有些盒子壓癟了,有些包裝是拆過的。

  他把紙箱堆在桌邊,從裡面掏出幾盒藥,一一擺在桌上。

  「頭孢克肟,臨期的,還有半年。正常價一盒四十,我算你十五。」

  「阿莫西林克拉維酸鉀,醫院流出來的,沒盒子,只有鋁箔板。」

  「左氧氟沙星注射液,玻璃瓶的,一箱四十支。你拿得動就拿。」

  他一邊說一邊拆開一盒包裝,把鋁箔板推到她面前讓她看批號。

  鋁箔板上印的生產日期是兩年前。

  她用手指摸了摸——不是假的,是真的。

  前世在廢土上她見過太多假藥,藥片斷面粗糙,顏色發灰。

  真的藥片斷面光滑,顏色純白。

  林柚拆開一個用舌頭舔一下是苦的。

  「這些,全要。」她指了指那幾個紙箱。

  禿頭男眼睛眯了眯,又點了一根煙。「止痛藥要不要?」

  她抬起頭。

  「曲馬多,嗎啡口服液,芬太尼貼片。」他報菜名一樣報完,吐了口煙,眯著眼看她,「我想……你開診所的,應該有病人需要這個。」

  「有多少。」

  「嗎啡三盒,曲馬多兩盒,貼片不多,就幾片。這東西不好弄。」

  「全要。」

  他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你果然不是開診所的」的笑。

  但他沒再問。

  問多了生意就做不成了。

  他轉身從另一個紙箱裡翻出幾個沒有印刷標籤的小藥盒,放在桌上。「不便宜。」

  她把第二沓現金放在桌上。

  他沒再數。

  接下來是沉默的裝貨。

  她從背包里拿出幾個不透明的塑膠袋,把藥品按類別分裝——抗生素一個袋,止痛藥一個袋,注射液用報紙裹好單獨放。

  裝箱的時候她發現紙箱最底層有幾盒米非司酮。

  墮胎藥。

  末世後根本用不上,但本能讓她把這兩盒也裝了進去。

  「有沒有靶向藥?」

  「很貴。」

  「我知道,有嗎?」

  他靠在椅子上抽菸,看著她的動作,「有,但真的很貴,我建議你放棄。」

  林柚收拾好背包,抬頭看著禿頭男嚴肅的道「伊馬替尼。」

  「國產的2500一盒,進口的15000。這東西不好賣,只掙你辛苦錢。」

  「我都要。」

  「你確定?」

  「我無比的確定。」

  禿頭男搖了搖頭,轉身進入了裡屋,然後抱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三十盒進口,二十盒國產。收你50萬。」

  林柚不說話,而是從背包里掏出了五捆嶄新的鈔票,堆在了桌子上。

  禿頭男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林柚說道「這是新產的,不是臨期。帶她活下去。」

  說著拿著錢走進了裡屋,裡面傳來了模糊的聲音。

  「你背上那把刀,是真的還是唬人的。」

  她沒停下手裡的動作。

  螳螂刀的刀柄露出一截,鋸齒的尖端在日光燈下泛著冷綠色的光。

  「真的。」

  「殺過人嗎。」

  她把最後一盒頭孢塞進袋子,拉上拉鏈。「殺過。」

  而且很多,很多,多得讓她有點記不清了。


  他沒再問第三句,也沒有從裡屋里走出來。

  她拎著袋子站起來。背包鼓脹沉重,壓得肩帶繃緊。

  她走到走廊盡頭時,身後傳來他最後一句叮囑:「這批貨別在同一家診所賣,分散著出。」

  她沒回頭,推開鐵門。

  而在裡屋中,禿頭男拿著一張照片在手中摩挲。

  照片裡有一個臉色蒼白,光著腦袋的小孩,正一臉微笑的靠在禿頭男的懷裡。

  照片中的禿頭男,頭髮沒有禿反而十分的茂密。

  一聲聲疲憊的咕噥生不斷重複著,仿佛在念著一個無法提起的名字,一滴渾濁的水滴滴在了照片上。

  又被手輕輕的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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