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心硯翻開任景行留下的書信。
看著熟悉的醜陋字體,她竟然升起了一絲安心與期待之感。
她也想知道,這十天任景行到底都幹了什麼事情。
她發現任景行的記錄非常簡短扼要,這讓她感到有些不滿。
萬一有些細節沒有注意到,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心中這麼想著,她還是繼續往下看去。
當看到任景行從小弟那裡掏來五百兩銀子,準備開採苦鹽礦的時候,她還不理解為什麼。
她雖為公主,但也知道苦鹽與精鹽的差別。
五百兩銀子買苦鹽礦,要賣多少年才能回本?
然而當她看到後面,任景行把苦鹽提煉成了精鹽。
而且還在朱雀街開了一間鹽鋪子,一天能進帳一百二十兩!
魏心硯小嘴微張,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不可能吧?
苦鹽能提煉成精鹽,而且一天能掙一百二十兩銀子?
這不就是說,不到五天就把五百兩銀子的本錢給掙回來了?
魏心硯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與任景行能互換身體,吹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那這就是真的了!
魏心硯急忙繼續向下看去。
不僅如此,他還帶著其他的紈絝,又重新湊了五千兩。
然後去安仁侯府的府邸上,把他的鹽票全給買回來!
魏心硯是知道安仁侯的。
畢竟那是張皇后的親弟弟,京城第一鹽商!
但是區區五千兩,就能把安仁侯的鹽票全給買回來嗎?
魏心硯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彎彎繞繞。
這任景行寫的這麼粗略,她哪知道後面該怎麼表現呀!
繼續往下看,魏心硯發現了任景行對她的囑咐。
任景行竟然要求他勸說爹,等到後天上朝的時候,聯合一同參與買鹽票的侯爺,當眾燒掉鹽票!
這份記錄是在昨天寫的,也就是說,明天就要爹在朝堂上這麼做!
魏心硯發現自己有可能要參與到一件大事上去!
涉及鹽政的大事!
關於鹽政的事情,她也聽珠兒說了。
從皇帝與皇后之間的矛盾,再到王相被罷免。
關於鹽政的爭吵一直從未停歇。
但是她沒想到,一個紈絝,竟然能在廟堂之外,打算干涉朝政!
可是她只是一個死讀書的公主啊!
難道最後還要讓她來推動這麼重要的事嗎!
再看書信上所寫,原來是因為任景行這十天根本沒有學習,爹娘都不信任他了。
只有她才能說服爹娘!
魏心硯頓覺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紈絝在大事上雷厲風行,結果卻連裝個樣子讀書都不願意做!
魏心硯深吸一口氣。
雖然自己只是借用了任景行的身體。
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要參與其中,她竟然感到了一絲戰慄的感覺!
她一定要幫助任景行完成這件事。
然後自己也要考過縣試,千萬不能拖了任府的後腿,讓爹娘失望!
魏心硯將日記放到枕頭下,小丫鬟月兒適時抱著衣物走了進來。
「少爺,該起床了。」
魏心硯當即眼睛瞪圓,連忙用被子將自己蓋住。
「月兒?怎麼又來了,不是說好了,我自己起床擦汗嗎?」
月兒又傻了。
「可是您不是說以後還要月兒伺候您嗎?」
魏心硯抿了抿嘴,心中對於任景行的各種崇拜、震驚,全部煙消雲散。
登徒子果然還是登徒子,下流!
「暫時不用了,起碼這十天不用了。」
月兒撅了撅嘴,最終只能將衣服放在床上:
「好吧,月兒知道了……」
月兒心中有些委屈,怎麼自家少爺又變回去了?
還是之前的少爺好,還會摸自己的臉蛋兒。
魏心硯起床之後,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感覺自己似乎更強壯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剛穿越過來,和自己原身形成了對比的原因。
她能明顯地察覺到,這副身體比上次穿越過來的時候更強壯了!
而且魏心硯也回想起來。
上次她回到自己身體的時候,也能明顯地感到身體變得更加健康。
難道任景行還懂什麼強身健體的功法?
穿完衣服,魏心硯看了一下房間內留下的書人。
自從她離開後,這些書本上沒有多一個字!
甚至連翻都沒翻開過!
這個紈絝少爺是完全不學習啊,也不知道露餡沒有……
不過她在宮中被司贊刁難之餘,依舊認真學習往年的縣試文章。
這次的縣試,她勢在必得!
魏心硯收拾好書本,打算去找李周先生學習。
她認為李周是一位非常認真且有能力的先生。
跟他學習的那幾天,她掌握了很多知識。
後來她自己在寒露殿學習的時候,又有了很多疑問,正著急地向李周先生請教。
魏心硯推開房門,卻看見任侯與夫人正堵在門口。
他們二人一臉嚴肅地看著魏心硯,手上竟然還拿著繩子!
魏心硯懵了:
「爹,娘,你們這是?」
任侯與夫人看向魏心硯手中的書,也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自家兒子又開始學習了?
任侯不動聲色地把繩子收了起來,但還是問道:
「你打算幹什麼去?」
魏心硯眨了眨眼,舉了一下手中的書本,回道:
「去找李周先生學習,這十天孩兒積攢了很多問題,需要找李周先生請教。」
任侯與夫人對視,眼中閃過迷茫。
原來這幾天,自家乖兒子一直在自己房間裡學習嗎?
任侯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將繩子扔到身後的草叢裡:
「你還記得之前莊子裡的那個,沈書敏沈主事嗎?」
魏心硯又懵了。
沈書敏是誰?任景行沒寫呀!
魏心硯生怕這是個什麼關鍵的人物,於是露出假笑問道:
「還記得,怎麼了?」
任侯點了點頭:
「爹看你這幾天不學習,想著是一個人學太寂寞了。
於是我昨天晚上把沈書敏請到了莊子上。
從今天開始,就由她來做你的陪讀,免得你心思躁動,讀不進去書。
對了,我讓下人打掃了一間新屋當你的學堂,以後你和書敏就在那學習吧!」
魏心硯點了點頭,心中卻一下緊張起來。
她對這叫沈書敏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萬一露餡了怎麼辦!
看著魏心硯往學堂走去。
宣威侯府的下人們齊齊鬆了口氣,然後露出安心的神情。
世子爺又開始學習了!
咱們宣威侯府的未來又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