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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溫柔男朋友

2026-10-09 23:40:49 作者: 歲年

  只是,她總感覺背後那道視線如影隨形。

  她一轉身,就能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他實驗裡那個被持續觀察的樣本。

  一直到深夜,林初岫結束了所有的工作,準備回家。

  孟徽周也合上了電腦。

  「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實驗樓。

  波士頓的夜晚,很冷。

  孟徽周很自然的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乾燥,有力,將她冰涼的手整個包裹了起來。

  林初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掙脫。

  兩人安靜的走到停車場,坐進車裡。

  「周末,有什麼安排嗎?」孟徽周發動車子,狀似不經意的問。

  「沒有,應該會去實驗室。」

  「周六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超市。」

  林初岫愣了一下。

  

  超市?

  她以為,他會說去某個高階餐廳,或者聽一場音樂會。

  「好。」她答應下來。

  她也很好奇,孟徽周這樣的人會怎麼逛超市。

  周六,孟徽周來接她的時候穿的很休閒。

  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針織開衫,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車子停在波士頓最大的一家倉儲式超市門口。

  孟徽周推著一輛巨大的購物車,和林初岫並排走在寬敞的貨架之間。

  林初岫忽然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像是,最普通的一對情侶。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一次她跟著林海和宋雨嵐去逛超市。

  她想喝一款新出的酸奶,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宋雨嵐的衣角。

  宋雨嵐很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喝什么喝,家裡不是有牛奶嗎?真能多事。」

  林冷嫣在旁邊,抱著宋雨嵐的胳膊撒嬌,「媽媽,我想吃那個進口的草莓,好不好嘛?」

  「好,我們嫣嫣想吃,就買。」宋雨嵐的臉上瞬間堆滿了寵溺的笑。

  從頭到尾,沒有人再看她一眼。

  「在想什麼?」

  孟徽周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看著她。

  購物車裡,已經放了幾盒草莓,還有幾排酸奶。

  是她上次在他家吃飯時,多看了幾眼的那個牌子。

  林初岫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撞了一下。

  「沒什麼。」她搖搖頭。

  「這個,喜歡嗎?」孟徽周拿起一包薯片,問她。

  是她大學時,最喜歡吃的口味。

  這件事,她只跟江羨安說過。

  她看著那包薯片,沉默了幾秒鐘。

  「不喜歡。」她說,「我現在,不喜歡這個口味了。」

  孟徽周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那包薯片放了回去。

  他好像,什麼都懂。

  從超市出來,購物車裡裝的滿滿當當。

  大部分,都是林初岫喜歡吃的零食和水果。

  回到公寓,孟徽周很自然的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進冰箱。

  他熟悉她的廚房,就像熟悉自己的辦公室一樣。

  林初岫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高大的男人,挽著袖子,認真的擺放著冰箱裡的東西。

  這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煙火氣。

  讓她覺得,很心安。

  她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腰。

  孟徽周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手裡的那盒牛奶,差點掉在地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林初岫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閉上眼睛。

  「孟徽周…」她很小聲的叫他的名字,「謝謝你。」

  謝謝你,把我從那個爛泥潭裡拉了出來。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一種感覺。

  孟徽周沒有說話。

  他只是,騰出一隻手,覆在了她圈在自己腰間的手上。

  輕輕的,握住。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冰箱運作的輕微嗡嗡聲。

  過了很久,孟徽周才低聲說:「不用。」

  就在這時,林初岫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不想動,只想就這麼一直抱著他。

  但手機,鍥而不捨的響著。

  她只好鬆開手,走出去。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燕京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您好,是林初岫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很公式化的男聲,「我是江馳野先生的代理律師。」

  林初岫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馳野?

  他想幹什麼?

  「江先生,想在離開燕京前,和您見一面。」律師說,「他有一些,關於您母親留下的遺物,想要親手交給您。」

  林初岫握著手機,愣住了。

  她母親的遺物?

  她那個只存在於照片上,從未見過面的親生母親,還給她留下了遺物?

  而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在江馳野手裡?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子裡盤旋。

  「時間,地點。」她聽見自己冷靜的問。

  律師很快報出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就在明天下午,燕京大學附近的一家茶館。

  掛了電話,林初岫拿著手機在客廳里站了很久。

  孟徽周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

  林初岫把剛才的電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江馳野,約我見面。」

  孟徽周聽完,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你想去嗎?」

  林初岫有些猶豫。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去,江馳野這個人太不穩定,誰知道他又在玩什麼花樣。

  但母親的遺物這幾個字,像一個鉤子,牢牢的勾住了她的心。

  她想知道,那是什麼。

  「我想去。」她說。

  「好。」孟徽周的回答,乾脆利落,「我陪你。」

  「不用。」林初岫下意識的拒絕,「我自己可以。」

  她不想讓他,再為她去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孟徽周看著她,眼神很深。

  「林初岫,」他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沒有用很強硬的語氣,但那句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會幹涉你,但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最後,兩人達成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她自己去見江馳野,而他就在茶館外面等她。

  第二天,林初岫回了一趟燕京。

  她到約定的茶館時,江馳野已經在了。

  他選了一個很偏僻的包廂。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再也不見當初那種飛揚跋扈的紈絝模樣。

  他穿著一件洗的有些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剪的很短,左眼角下那顆曾經讓她覺得無比噁心的淚痣,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顯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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