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孟家的那些老頭子看看,他們選的這個繼承人,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他要毀了孟徽周。
毀了他的聲譽,毀了他的權勢,毀了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就在他瘋狂的策劃著名這一切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他安插在林家的一個遠房表親。
「安少,我打聽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激動,「林初岫她媽,當年,在林氏集團,有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
江羨安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千真萬確!聽說,那份股份,在她媽死後,就離奇失蹤了。林初岫最近,好像就在查這件事。」
江羨安掛了電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更加偏執的瘋狂。
林初岫。
又是林初岫。
他偏執的認定,就是這個女人,害他變得一無所有。
現在,她竟然還想,拿到那筆本該屬於林家的巨額財富。
憑什麼?
他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瘋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他很久沒有聯絡過的,在圈內以爆料狠辣著稱的娛樂記者的電話。
「喂,王哥嗎?」他的聲音,嘶啞得像含著沙子,「我手裡,有個大料。」
「關於孟徽周的。」
「保證,能讓你們的伺服器,都癱瘓。」
電話那頭,那個被稱為王哥的記者,沉默了幾秒鐘。
「什麼料?」
「他小時候,殺過人。」江羨安對著電話,一字一句,陰冷地說。
他知道,這是假的。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用最惡毒的謊言,把孟徽周,也把林初岫,一起,拖進地獄。
他要讓林初岫那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和幸福,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
波士頓的實驗室里。
湯姆看著林初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出事了。」他說,「你看這個。」
他把自己的平板電腦,遞給林初岫。
螢幕上,是北美一個發行量很大的八卦周刊的網站。
頭版頭條,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標題。
【獨家爆料:亞洲商業巨子M先生不為人知的黑暗童年——被指控與二十年前一樁鄉村命案有關!】
文章里,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筆法,描繪了一個被家族拋棄,在鄉下受盡欺凌,最後因恨生惡,報復殺人的陰鬱少年形象。
雖然,文章里沒有點名道姓。
但配圖,卻用了一張,孟徽周在上次斯德哥爾摩頒獎典禮上的側臉照片。
照片,被處理成了黑白色。
讓他那張本就冷峻的臉,看起來,更加陰沉,可怕。
文章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個所謂的「知情人」的採訪。
那個知情人,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信誓旦旦的說,他親眼看到,少年M,把村長的傻兒子,推進了河裡。
林初岫看著那篇報導,看著那個所謂的「知情人」的照片。
她認得那張臉。
王二麻子。
就是江羨安那份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
林初岫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她就知道,江羨安不會善罷甘休。
她只是沒想到,他會瘋到這個地步。
用這種,憑空捏造的,最惡毒的謊言,來攻擊孟徽周。
「林,這……」湯姆看著她難看的臉色,有些不知所措,「這上面說的,都是假的,對吧?」
「嗯。」林初岫把平板還給他,聲音很平靜。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湯姆急了,「孟先生的公司,發宣告瞭嗎?我們要不要,也聯絡一下學校的公關部?」
「不用。」林初岫說。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資訊。
孟徽周,那邊,靜悄悄的。
林初岫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這件事,不一樣了。
之前,無論是學術造假,還是網路攻擊,都只是沖著她來的。
孟徽周可以,用一種碾壓的方式,輕易化解。
但這一次,江羨安攻擊的,是孟徽周本人。
是他那段,他從不輕易示人的,最隱秘的過去。
這是,他的軟肋。
林初岫不知道,他會怎麼應對。
她甚至,有些害怕。
她怕,他會因為這件事,再一次,把自己封閉起來。
她正胡思亂想著,手機響了。
是孟徽周。
林初岫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餵。」
「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低沉,平靜,聽不出任何波oli瀾。
「你……看到了嗎?」林初岫小心翼翼地問。
「嗯。」
「那你……」
「晚上有空嗎?」孟徽周打斷她,「來趟燕京。」
「我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
燕京,西郊,那棟帶著大草坪的房子裡。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
林初岫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
孟徽周就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台膝上型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
皓皓已經睡了。
偌大的客廳里,很安靜。
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林初岫從波士頓飛回來,已經三個小時了。
從她進門到現在,孟徽周一句話都沒有提網上的事。
他只是,很自然的,接過她的行李,給她放了洗澡水,又給她沖了一杯熱可可。
然後,就那麼安靜的,陪她坐著。
他越是這樣,林初岫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最後,還是她先沉不住氣了。
「網上的事……」她開口,聲音有點干。
孟徽周的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嗯。」
「都是假的。」林初岫說,「那個王二麻子,在胡說八道。」
「我知道。」孟徽周說。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初岫看著他,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那你為什麼,不發宣告?不澄清?」她問,「你任由他們,那麼污衊你?」
「我在等。」孟徽周說。
「等什麼?」
「等江羨安,把他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孟徽周合上電腦,放到一邊,「也等你,來問我。」
林初岫愣住了。
等她,來問他?
「臥牛村的事,你不好奇嗎?」孟徽周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情緒,很複雜。
林初岫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父親去世後,爺爺,就把我送到了那裡。」孟徽周開口,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寄養在,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