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蹲下身,三兩下就摘下了柳如霜腰間的儲物袋。
接著,他又一點不客氣地擼走了她手上的儲物戒指,連那把斷成兩截的佩劍也沒放過,一併塞進了自己懷裡。
「公子……你……」紅袖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臉一陣煞白。
「愣著幹嘛?過來幫忙搜搜身啊,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掉的寶貝。」
紅袖渾身一哆嗦,趕緊擺手,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樣子。
「不不不,公子您自己來就好,奴婢……奴婢怕血。」
楚風白了她一眼,站了起來。
「唉,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涌動,指尖彈出一小撮紅色的火苗,輕飄飄的落在了柳如霜的屍體上。
火焰一下子就蔓延開來,將那兩截殘屍連同周圍的枯枝敗葉瞬間吞沒。
火光映照在楚風的臉上,忽明忽暗。
紅袖看著那個在火堆旁邊從容整理戰利品的身影,心裡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公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殺人放火居然這麼熟練,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火勢慢慢小了,原地只剩下一灘黑灰,連個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楚風拍了拍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收工跑路。」
他一把拉起還在發傻的紅袖,腳底下靈力一閃,兩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流雲宗的方向狂奔而去。
……
這時候,流雲宗內風雲變色。
執法堂的深處,一股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整個山門都在這股氣息下顫抖起來,無數弟子驚恐地抬頭望向執法堂的方向。
那是元嬰境強者的威壓!
執法堂的大殿裡,刑長老緊緊地捏著手裡一盞已經滅了的魂燈,乾巴巴的臉上青筋直冒,雙眼滿是痛惜和暴怒。
「如霜……我的如霜啊!」
「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的徒弟!」
一聲大吼響徹雲霄,震得大殿裡的琉璃瓦片都在碎了好幾片。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柳若雪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師伯!您要為如霜姐姐做主啊!」
刑長老猛地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柳若雪。
「若雪,你說!如霜去哪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柳若雪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是……是楚風!那個叫楚風的內門弟子!」
「如霜姐姐本來是去……去追查一件宗門失竊的寶物,結果遇上了楚風那個喪心病狂的歹徒!」
「他不但殺了如霜姐姐,還……還侮辱了她的屍體,最後還放火把屍體都燒了!」
「師伯,如霜姐姐死得太慘了,您一定要為她報仇啊!」
柳若雪一邊哭訴,一邊添油加醋,把楚風說成了一個壞到流膿、人神共憤的大魔頭。
刑長老聽完,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身上靈力涌動,把周圍的桌子椅子都震得粉碎。
「楚風!好一個楚風!」
「老夫要將他碎屍萬段,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柳若雪跪在地上,低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毒。
楚風,你就算再強,難道還能強得過元嬰期的刑長老?
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她擦了擦眼淚,仍舊裝作後怕的樣子說道:「師伯,這楚風詭計多端,修為也看不透,如霜姐姐可是金丹境啊,居然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將。」
「我們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得想個好辦法,把他騙到執法堂來,用天羅地網陣困住他,才能永絕後患!」
刑長老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凜然。
「放心,老夫這就去調集執法堂的精銳,封鎖宗門。」
「他楚風就是長了翅膀,今天也別想飛出流雲宗!」
……
另一頭,楚風帶著紅袖,安然回到了流雲宗的內門洞府。
剛進院子,楚風便長長地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行了,到了。」
他轉頭看向紅袖,指了指院子裡那排廂房。
「你自己去挑個順眼的客房住吧,以後這就是你待的地方了。」
紅袖乖巧地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小包裹,輕手輕腳地就朝著廂房走去。
楚風則直接來到院中的石桌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一路狂奔,雖然修為提升了不少,但還是感覺有點累。
他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靈泉水,剛準備喝,眼角餘光卻掃到石桌上放著一本被捲起來的畫冊。
這畫冊看著有點眼熟。
楚風眉頭微皺,伸手就把畫冊拿了起來。
這紙張摸起來手感極佳,上面還隱隱透著一股雪蓮一樣的清冷幽香。
這……是月曦的味道,是她的書吧?
楚風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這高冷仙子看的書,多半是什麼《太上感應篇》或者《清心訣》之類的修道典籍吧?
他帶著幾分好奇,隨手就翻開了第一頁。
下一秒,楚風手裡的杯子『啪』的一聲就掉地上了,摔了個粉碎。
他緊緊盯著畫冊上的畫面,嘴巴一瞬間長到大的不能再大。
只見那畫冊上,畫了兩個光著身子的小人,正用一種難度頗高的姿勢纏在一起。
旁邊還用很小的字配了詳細的文字解說,用詞那叫一個露骨,姿勢那叫一個奔放,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這他媽是……劉備!
楚風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堂堂流雲宗的高冷女神,人前高冷得不食人間煙火,背地裡竟然看這種東西?
而且還落在了我的地盤上!
我靠,這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就在楚風準備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合上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了起來。
「公子,這間房可以嗎?」
紅袖剛從屋裡出來,正想問問楚風挑的房間行不行,結果一眼就看見了畫冊上那活色生香的場面。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住了。
紅袖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到了耳朵根,眼睛裡滿是震驚,還有一種看變態的鄙視。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人模狗樣,殺伐果斷的公子,私底下竟然……居然什麼姿勢都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