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這一槍來的極快。
槍頭穿出空氣,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灰色旋渦。
「死定了。」
圍觀的弟子裡不知誰嘟囔了一句,這也是在場的大多數人的心裡話。
槍影落下。
楚風動了。
體內的兩顆金丹一起轉動。
赤金火鳳金丹散發出熾熱的純陽靈力,青黑刀意金丹也發出了蒼茫刀意。
兩股力量在經脈中交匯,順著手臂注入血色長刀。
刀身發出陣陣嗡鳴。
血色刀刃上首先出現了一層火焰的痕跡,隨後一道青黑色刀氣從刀刃中溢出,並纏繞在火焰之上。
那便是【破魂】。
七成的力量用來攻擊肉體,三成化為無形刀氣侵入敵人的腦海。
楚風手腕一轉,刀鋒向上,迎著墜落的鎮岳槍一刀斬去。
蒼穹破滅斬!
刀光與槍影在空中相碰。
沒有話本里寫的的巨響或是狂風,。
鎮岳槍表面的烏光好像被沸水澆了一層薄冰一樣,在接觸的地方開始一寸一寸的崩裂開來。
龍傲天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他感覺到自己注入到槍身中的靈力,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出去。
「臥槽,不對!」
這絕不是金丹初期該有的力量!
他想收槍後撤,但是已經晚了。
三成無形刀意已經越過槍身,順著他的手臂經脈衝入識海。
龍傲天腦子裡好像被人扇了一記耳光一樣。
識海震盪,金丹轉速下降,靈力供給隨即中斷。
鎮岳槍上最後一絲烏光也跟著消失了。
刀光仍然保持原來的勢頭,從槍旁飛馳而過,貼近龍傲天胸口掠過。
一條火線,從他的黑袍中蔓延出去。
所過之處,衣料寸寸燃燒,露出了裡面的身體。
龍傲天整個人飛了出去。
結界也沒有擋住他,灰色光幕直接被撞出一個人形的缺口。
他摔到了十丈之外的地磚上,鎮岳槍脫手飛出,插在旁邊的石壁之中。
龍傲天趴在碎石堆上,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趙破軍張著嘴,下巴好像脫臼了一樣,好一會兒才合上。
之前嚷著要去執法堂告狀的弟子,馬上向後退了三步才站穩。
只此一刀。
金丹後期的龍傲天,內門排名前十的天驕,刑長老用了十幾年來培養的親傳弟子。
被一個昨天才結丹的傢伙,一刀放倒了!
魏忠臉上那殘忍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執法堂深處。
刑長老正盤坐在蒲團上,體內九陽丹的藥力正在慢慢運轉。
他一直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結界內的戰況,等著聽到龍傲天得手的消息。
然後他感覺到了。
龍傲天的氣息斷崖式墜落,眼瞅著就奄奄一息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刑長老猛的睜開眼。
「不可能。」
他連忙起身,踱步起來。
不可能啊!
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還有魏忠在旁邊盯著!
怎麼可能輸呢?!
結界那邊,楚風收刀入鞘。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結界缺口處還沒回過神來的魏忠。
「魏執事。」
「比試結束了,麻煩您宣布一下結果?」
魏忠嘴角不由得抽出起來。
他想說點什麼來拖延,比如「龍傲天只是暫時失去意識,勝負未分」之類的。
但是周圍上百雙眼睛都盯著他,就算是黑哨,倒也不能這麼明顯。
「……楚風……勝。」
魏忠咬牙說道,隨即轉身就走。
楚風也沒去攔他,目光落到地上的龍傲天身上,看了兩眼。
沒死,但是神魂遭擊,短時間內別想恢復了。
楚風收回目光,轉身朝院門走去,大喝一聲。
「打完收工,紅袖,把攤子收了,回家數錢。」
紅袖和那些吃瓜群眾一樣,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公……公子,您剛才那一刀……」
「嗯?怎麼了?」
「沒,沒什麼。」
她連忙搖了搖頭,收拾起帳冊跟儲物袋。
圍觀的弟子們看著楚風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我沒眼花吧?」
「你要眼花那我也眼花了。」
「龍傲天……就這麼輸了?」
「輸了?那叫輸嗎?那叫被秒殺!」
「我靠,我就說天淵令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一個弱雞,長老慧眼識珠啊!」
趙破軍看了看自己儲物袋裡的六千靈石,再看看院門緊閉的洞府,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媽的,還好我沒搶到啊。」
他旁邊那幾個之前拼命加價的弟子,此刻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不是因為沒搶到而難看。
是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楚風從頭到尾,就沒把他們當回事。
那小子收報名費,根本不是因為怕打不過要靠拖延時間恢復。
他就是單純想賺錢。
打誰都一樣贏,那為什麼不挑個出價最高的呢?
宗門內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所以消息傳的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楚風一刀秒殺龍傲天」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座流雲宗。
有人震驚,有人不信,有人興奮。
內門,任務堂的一棟獨院內。
柳若雪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也是愣在了怨地。
「龍傲天輸了?」
張長老坐在對面,臉色也是不太好看。
龍傲天雖然和他沒關係,但也是刑長老的親傳弟子。
金丹後期的修為,在內門裡那是出了名的殺星。
這種人都被楚風一刀放倒了,那他派出的顧寒川,豈不是更是白給?
「師尊。」
柳若雪回過神來,顫抖著說道,「楚風的修為提升的太快了,再拖下去,他遲早要來找我算帳的!」
張長老看了她一眼,陷入沉默。
柳若雪咬了咬下唇,湊到他耳邊。
「師尊,您還記得夏含胭嗎?」
張長老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是說……」
「她不是一直想要一個進入天淵秘境的名額嗎?」
柳若雪的眼睛裡閃著一種陰冷的光,「楚風那個人,貪財好色。」
「讓夏含胭去接近他,用美人計把他拉下水。」
「只要他中了招,到時候在天淵秘境裡,還不是任人宰割?」
「夏含胭那丫頭心思深,不是好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