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看著夏含胭,又看了看楚風,一股殺氣頓時堵在了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這……這是?」
月曦嘴角抽動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法訣也跟著鬆開了。
夏含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剛突破的修為差點掉回去。
見到月曦之後,她瞬間就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
「主人,這是……」
夏含胭下意識的往楚風身後躲去。
在兩個人之間看了一會兒後,月曦眯起了眼睛。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丹田破碎的時候,也是被楚風給修好的。
再看看夏含胭紅光滿面的樣子,傻子都看得明白是怎麼回事。
「楚風,你給我解釋一下?」
月曦冷著臉走到了楚風面前。
「這還要解釋嗎?」
楚風聳了聳肩,然後指向地上的夏含胭。
「她自己找上門來送死,我覺得打死不如收下,就這麼簡單。」
「收下?」
月曦冷笑一聲,「我看你倒是受用的很。」
「那確實,雙贏嘛。」
楚風厚著臉皮回了一句,隨手就把地上的夏含胭拉了起來。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介紹一下,這位是月曦,以後你就叫姐姐吧。」
夏含胭也是個機靈人,立馬把輕紗整理好之後,站起身,乖巧的給對方行了一個禮。
「見過月曦姐姐,以後奴婢就聽姐姐的了。」
月曦有些無語了。
她本來是想救人,結果卻撞破了人家的好事。
只是看到夏含胭如此順從,月曦心裡的怒氣也就消散了。
她心裡清楚,楚風身上的秘密對女修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與其把夏含胭逼成敵人,不如拉進陣營。
反正楚風這人,多一個人看著也好,省的他到處亂搞。
「行。」
月曦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冰冷,「既然已經入門,就一定要遵守規矩。」
夏含胭馬上答應道:「奴婢遵命。」
「還有。」
月曦轉過頭來,神色複雜地對楚風說道。
「我知道你天賦異稟,但也不能亂搞,知道嗎?」
「懂你意思,兵不在多而在精。」
楚風笑著答應下來,心裡也樂開了花。
白白得了一個金丹巔峰的打手,還順便把和月曦的關係也挑明了。
門口處,紅袖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看著裡面其樂融融的景象,頓時就陷入了迷茫。
剛才不是還打的你死我活嗎,怎麼這會兒就開始排排坐吃果果了?
公子這手段,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紅袖撓了撓頭,小聲問道。
「公子……奴婢剛才是不是不該叫人?」
「叫的好。」
楚風轉過頭來對她豎了個大拇指,「下次記得多叫點,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紅袖:……
以後她再也不過問公子的私事了。
太隱晦了。
……
次日一早。
「公子,今兒個……怎麼沒人來送錢了?」
紅袖蹲在院子門口,手裡拿著帳本,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空蕩蕩的小路。
昨天上百人擠破頭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風嘴裡含著一根狗尾草,翹著二郎腿,正坐在桂花樹下的搖椅上。
「送錢?想什麼呢。」
「昨天那一刀下去,全宗門都知道我不好惹了,還有誰會不怕死敢來?」
夏含胭從裡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靈果。
她換上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雖然比昨天的紗衣要遮蓋的多一些,但腰部收的非常緊,走起路來曲線搖曳。
「主人說的是,」夏含胭將果盤放在石桌上,乖巧的站在一旁,「龍傲天在內門已經是頂尖戰力,他都一刀就被放倒,剩下的那些蝦兵蟹將更不敢來了。」
楚風隨手拿了一顆靈果塞進嘴裡。
「這下可就在宗門裡出了名啦。」
「名聲是很大,可挑戰權拍賣的生意也黃了呀。」紅袖小聲說道。
楚風沒理她的話,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到腰間的天淵令上。
「生意黃了無所謂,反正我也有別的打算。」
「什麼出路呀?」紅袖走過來。
「九枚令牌我已經有一枚了,還得再給你弄一枚!」
夏含胭掩嘴輕笑一聲:「主人這是要包場啊。」
楚風笑了一聲,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金燦燦的榜單,正是昨天收集來的,宗門內持有天淵令的名單。
他將名單鋪在石桌上,手指從上到下划過,最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顧夭夭。
「就她了!」
紅袖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築基巔峰,張長老親傳弟子,乃是張長老另一秦川弟子顧寒川之妹,擁有上好的防禦法寶……」
「築基巔峰,純純的軟柿子。」
楚風笑了起來,「其他人由於顧寒川是師父是張長老,不敢對她怎麼樣。」
「但是那老小子跟柳若雪是一夥的,那讓他的弟子來還債也是理所當然。」
夏含胭眼波流轉,接話道:「主人的意思是,挑戰顧夭夭,既能奪令牌,又能打張長老的臉?」
「師姐高見,」
楚風站起來,把天淵令又掛回腰間,「走!」
紅袖馬上把帳本收好,小跑著跟在後面。
夏含胭也跟著楚風走去,雖然沒說話,但那一身淡紫色長裙搖曳生姿,還是讓路過的弟子們頻頻回頭。
三個人的目的明確,直奔內門東區。
某處靈氣很足的山腰上,建著顧夭夭的洞府,洞口種著幾株珍貴的紫竹。
楚風到的時候,洞府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弟子。
畢竟楚風一行人的目的太過明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消息一傳開,這種熱鬧觀眾又怎麼會錯過。
「顧師妹!在不在?」
楚風來到洞府門口,雙手叉腰,氣沉丹田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洞府的石門才慢慢打開,顧夭夭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宮裝,頭戴金步搖,頗為嬌艷。
只是此時,這張嬌美的臉卻眉頭緊鎖。
「楚……楚師兄?」
顧夭夭站在台階上,身子往門框後面縮了縮,「你找我有什麼事?」
「挑戰你。」
楚風直截了當,指著腰間的天淵令,「守令九天,我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