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把玉簡收回袖子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十萬靈石,殺一個人。
這買賣,可比他在流雲宗當什麼聖子領那點月錢划算太多了。
他一轉身,就看見了還掛在半空中的杜遠。
這老東西現在就跟條被抽了龍筋的鹹魚一樣,渾身上下哪還有半點戰意。
兩隻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很明顯是在琢磨著怎麼跑路。
楚風不緊不慢的飄了上去。
「杜長老。」
杜遠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道。
「楚……楚公子,你看,戒指我都給你了,咱們之間的恩怨是不是就……」
「恩怨?」
楚風直接打斷了他,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搞錯了。」
「你跟我之間,確實是沒恩怨了。」
「但是呢,你跟聚寶樓那邊,那可就得另算了。」
杜遠的瞳不由得一縮。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楚風歪了歪腦袋,笑道,「有人花錢買你的命,花很多錢。」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嘛,是重感情不重錢的。」
「但是我和你也沒有感情呀。」
杜遠的臉一下子灰敗下來。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我出雙倍」之類的話。
可是,他沒有錢。
窮逼,敬請見證。
楚風也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
他手裡的血色長刀往前那麼一遞,刀尖直接破開了杜遠的護體靈光。
捅進去。
再拔出來。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杜遠的身體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眼睛裡的光彩很快就散去。
他的元嬰剛從天靈蓋上冒出個小腦袋,看樣子是想跑路。
楚風反手就是一團純陽神火丟過去,直接把那點小小的殘魂燒了個乾乾淨淨。
「走好。」
楚風把刀往袖子裡一收,嘴裡還嘟囔了一句,「十萬靈石到手,今天可以加個雞腿了。」
杜遠的屍體從高空墜落,重重的砸在了夏家大廳外頭的院子裡。
大廳裡頭的人,從上到下,豆先i安茹了沉默。
夏振聲手裡的空茶杯總算是放下了,可那手還在一個勁兒的抖。
夏啟明更是把自個兒縮成了一團,恨不得能直接鑽到地縫裡頭去。
楚風落回到大廳,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看向了縮在地上的夏啟明。
「夏公子。」
夏啟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渾身猛地一彈。
「別……別殺我!」
楚風蹲下身子,兩隻手撐著膝蓋,歪頭看著他。
「殺你?我楚風殺人可是明碼標價的,你覺得你這條小命值幾個靈石啊?」
夏啟明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算了,你這種貨色,殺了都浪費我的力氣了。」
楚風站起身,隨手甩出了一道靈力。
那道靈力鑽進了夏啟明的丹田。
噗的一聲。
夏啟明的金丹當場碎裂。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就癱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修為!你廢了我的修為!」
「廢你修為都算是便宜你了。」
楚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頭看向了主位上的夏振聲。
老頭子連忙硬撐著站起來。
「楚……楚聖子。」
「夏家主。」
楚風往前走了兩步,笑道,「今天這事兒,你也看到了。」
「萬珍閣的人一來,你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親閨女給賣了。」
「你兒子賣宗門,你這個當爹的賣女兒,你們夏家這門風,可真有意思。」
夏振聲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也只擠出來一句。
「老……老夫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
楚風又笑了笑,「夏家主,你今天還能站在這兒,不是因為你本事大,也不是因為你多有骨氣。」
「是因為你生了個好女兒。」
「要不是夏含胭認了我,你覺得今天這事能這麼輕易的過去?」
夏振聲低下了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風懶得再教訓他,直白的說道。
「從今兒起,夏家所有對外的事,什麼凝魂草的種植啊、供應啊,全都歸夏含含一個人管。」
「至於你這個家主嘛,想坐就繼續坐著吧,就當個吉祥物好了。」
夏振聲的身體不由得晃了一下。
旁邊的幾個夏家長輩互相看了看,有人想站出來說點什麼。
可一看到楚風那張笑眯眯的臉,再想想剛才杜遠那個下場,到了嘴邊的話又全都給咽了回去。
夏含胭從楚風身後走了出來,眼眶有點紅了。
她走到自己父親面前,微微欠身。
「父親,從今往後,夏家的事,就由我來扛了。」
夏振聲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沒點頭,可也沒搖頭。
但是,不重要。
楚風滿意的拍了拍手,轉身就把夏含胭拉到了一邊去。
紅袖很有眼力見的守在了旁邊,把其他人的視線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含胭。」
楚風的聲音壓低了些,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
「主人,您說。」
夏含胭抬起頭,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我這次過來,除了幫你撐腰之外,還有一件正事。」
「我需要一味藥,叫凝魂聖果。」
夏含胭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起來。
「主人怎麼會知道這個東西?」
楚風挑了挑眉毛。
看這反應,有戲。
「你先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就說你們夏家有沒有。」
夏含胭沉默了大概兩秒。
然後她才抬起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有。」
楚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咱們夏家的凝魂草之所以品質比別家好那麼多,其實不是因為種植的手法有多高明。」
「是因為在核心靈田的最深處,養著一株凝魂聖果。」
「那東西的根就扎在靈田最深處,日日夜夜散發出來的靈韻滋養了所有的凝魂草,才讓咱們夏家的草藥品質那麼好。」
楚風聽完,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他本來還想去什麼魔羅殿百鬼深淵找的東西,結果居然就在自家後院裡頭!
這他媽叫什麼?
他吸了口氣,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株聖果,現在能摘嗎?」
夏含胭搖了搖頭,「不能直接摘,它跟靈田的陣法是一體的。」
「要是貿然摘了,整片靈田就全廢了。」